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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政治工作全面深入展开


  1952年夏,军事顾问团充实了政治顾问的力量。在前一阶段工作的基础上,对人民军的政治工作,从总政治局各部门到各主力部队,从党政工作基本建设到各项业务工作,从平时训练中的政治工作到战时政治工作,进行更为全面系统的帮助。

  一、大规模的思想改造和政治教育运动

  边界战役前后,人民军的政治工作虽然有所进步和加强,但由于部队长期处于游击战争环境,没有进行过系统的政治教育和思想改造,部队思想情况比较复杂。干部、战士中,不少人敌我思想界线不清,对长期抗战、自力更生的战略方针缺乏认识,信心不足,对人民军队的本质认识模糊,官兵关系不够融洽。1951年,在部队中进行的世界两大阵营形势教育虽然取得了一定成绩,但因为教育时间短,这些问题不可能从根本上得到解决。显然,这种政治思想状况,同抗法战争向前发展、准备迎接更大胜利的新形势是不相适应的。
  1952年2月16日,罗贵波请示中共中央军委:拟建议越方,雨季以前,在继续开展敌后游击战争的同时,对大部分主力进行整训。整训的方针,以政治整训为主,以干部为主,提高政治认识,解决思想问题。3月2日得到中共中央军委批准。顾问团领导人把政治整训的方针、目的与要求等先同胡志明等越南劳动党中央领导人交换意见。经劳动党中央同意后,由人民军总军委讨论执行。随后,顾问团帮助起草了政治整训计划,由总军委召集整训会议研究部署。开始时,与会人员对政治整训的必要性认识不足,对政治整训能否提高部队战斗力,思想检讨能否搞得好,存在一些顾虑。经过顾问反复说明和认真讨论,取得了比较一致的意见。
  政治整训计划的基本精神是:在干部中,要求通过以越南革命基本问题为主要内容的学习,认清长期抗战、由力更生的战略方针,划清敌我思想界线,克服非无产阶级思想,达到提高工作效能,加强闭结和发挥战斗积极性的目的。广大战士则要求通过对人民军队课本的学习,认清人民军的本质和作战目的,树立长期抗战的胜利信心,自觉地做一个人民军队的好战士。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对部队实行轮番整训,一部分作战、另一部分整训,交替进行。
  提高干部政治素质是这次政治整训的重点。采取分工分批轮训、逐级负责的办法,把全军连以上干部轮训一遍。高级干部到越南劳动党中央党校学习;中级干部参加由总部举办的训练班;连级干部分别由师和联区负责组织轮训。顾问团派出顾问组,重点帮助总部训练中级干部。连级干部训练和战士政治教育,则由各师的顾问组帮助进行。干部轮训主要采用学习文件,提高认识,自觉进行思想检查的方法,始终贯彻理论联系实际、批评与自我批评的原则。
  这次政治整训,从1952年4月初开始,历时五个月。人民军总部各机关部门、各主力和地方部队都参加了整训。全军有连以上各级领导干部4634人参加了轮训。这是人民军空前的一次大规模思想改造和政治教育运动。通过这次整训,广大干部、战士对越南革命的基本问题和长期抗战自力更生的战略方针有了新的认识,进一步提高了政治觉悟;清算了祟拜与害怕帝国主义的错误观点,分清了帝国主义和人民军的思想界限,增强了抗战意志和必胜信心。干部中的各种非无产阶级思想,特别是消极悲观、动摇苟安、计较个人得失等思想,经过思想检查和批判,都有所克服。这次政治整训,基本上达到了越南劳动党中央和总军委提出的要求和目的,为胜利进行西北战役和上寮战役打下了思想基础。

  二、西北、上寮战役中的政治工作

  1952年春,越南劳动党中央和总军委决定进行西北战役后,政治顾问组就着手研究西北战役中的政治工作。根据西北地区作战的环境特点和人民军的政治思想情况,对西北战役的政治工作向总政治局提出如下意见:
  (1)深入进行思想动员。阐明西北战役的重要意义。由于在部队中,甚至在相当一些高级干部中,存在愿在红河三角洲平原地区作战而不愿到西北地区作战的思想,因此,必须反复深入地进行思想动员,使全体指战员,首先是各级领导干部,深刻认识西北战役对歼灭敌人有生力量,解放西北人民扩大解放区,巩固越北根据地和中越边界联系,支援老挝人民开展游击战争,打开印度支那抗法斗争的新局面的重要意义,坚决克服不愿到西北地区作战的错误思想。
  (2)大力发扬不怕艰苦、不怕困难、连续作战的精神。西北地域荒野,人烟稀少,气候恶劣,道路崎岖,运输不便,群众基础薄弱,而战役规模较大,时间较长,情况变化复杂。因此,不但在战前,而且在整个战役过程中,要不间断地进行政治思想工作,以保持和发扬革命英雄主义精神。
  (3)坚决执行少数民族政策,严格群众纪律。西北地区,几乎全部是少数民族。鉴于人民军的历史上,曾经有过由于某些部队在执行政策中犯了错误,造成少数民族群众被敌人欺骗利用,反对人民军的严重教训。因此,应十分强调,所有参战部队和民工都要严格执行少数民族政策和群众纪律。既要有深入的思想教育,又要及时进行检查,发现问题,立即纠正。
  (4)战时政治工作要与战术、技术相结合。要根据不同的敌情,不同的战斗任务和战术技术要求,进行不同的宣传鼓动。为此,政治工作人员要懂战术技术,政治机关要和军事机关密切联系,主动配合。
  总政治局采纳了上述意见,并要求政治顾问组为总政治局起草了西北战役政治工作指示,发至参战各部队贯彻执行。
  为了鼓舞部队的士气,胡志明向指战员发出了“这个战役是很重要的一次战役,你们必须打胜仗”的战斗号召。为了保证少数民族政策和其他有关政策的贯彻执行,越方以胡志明主席的名义向全体军民发布了八条命令,包括保卫人民的生命财产,保卫人民安居乐业,没收法帝与越奸的财产,保护庙宇,教堂、学校、医院及其他文化社会机关,维持社会秩序与治安,保护外侨等项内容;以武元甲总司令的名义向全体指战员和民工颁布了十大纪律和三条战场纪律。这些命令和纪律的制定发布,对保证越南党和政府的政策顺利贯彻,争取少数民族对抗战的支持,起了重要作用。
  在上寮战役中,根据战役的特点,政治顾问组向人民军总政治局建议:
  (1)使指战员深刻认识,打好上寮战役,解放上寮地区,使之与越南西北部、北部根据地连成一片,对越南以至整个印度支那抗法战争都具有重要意义。
  (2)由于上寮战役距西北战役结束的时间不长,作战又是在敌占区,远道奔袭,运输线长,语言不通,因难很多,所以要进一步发扬不怕艰苦、排除万难、顽强作战的作风。
  (3)上寮战役对人民军来说,是支援老挝人民的革命斗争,出国作战,所以要发扬国际主义精神,在搞好同老挝游击队配合作战的同时,要全心全意帮助它发展壮大。特别要遵守群众纪律,团结当地人民。
  从1952年下半年起,各师顾问组增派了政治顾问。他们在西北、上寮战役中,对部队的政治工作进行了具体的帮助。由于人民军吸取了以往多次战役政治工作的经验,西北、上寮战役的政治工作有了明显的改进和加强。主要表现在:
  部队从上至下对政治工作更为重视。多数单位对上级政治机关能及时报告情况,从战前准备工作到战役各个阶段,主要领导人都注意到对政治工作的布置,并注意听取政治机关和政工人员的意见。这些,都是过去所没有的。
  战前的政治动员较之过去深入细致了。对各项政策和执行有了明显进步,较好地执行了党的政策、纪律,发扬了爱国主义、国际主义精神。更加注意了战场上开展对敌政治攻势,对敌伪军的喊话劝降收到了效果。搜俘虏腰包和虐待俘虏的现象大大减少了。
  各级政治机关的工作比过去活跃,并且注意了对部队政治工作的指导和具体帮助。政治工作的加强,有力地保证了西北、上寮战役的胜利。

  三、加强总政治局工作建设和部队政治工作建设

  随着抗法战争形势的发展和工作实践的体会,人民军的各级领导进一步认识到全面加强政治工作建设的重要性和迫切性。中共中央应越南劳动党中央的要求,于1952年7月增派一批顾问后,人民军总政治局增设了组织、宣教、保卫、敌工顾问。政治顾问组对总政治局的工作进行更加全面的帮助:
  (1)加强各部门的业务建设,健全工作机构,明确工作职责。在军事顾问团到达越南的初期,由于政治顾问较少,首先帮助了宣传、组织部门的工作。因此,这两个部门的工作已初步打下了基础,其他部门则变化不大,保卫、敌工部门尤为薄弱。保卫部门从领导到一般保卫干部,都对保卫工作缺乏正确认识。敌工部门不清楚自己的主要工作是制定正确的敌军工作政策,不明确自己的任务是研究敌情、瓦解敌军、教育改选战俘。1952年夏增派的政治顾问到达以后,即帮助总政治局进一步调整、充实工作机构,制定各部门的工作职责。为了从根本上扭转保卫工作薄弱的局面,1953年4月,军事顾问团向人民军总军委再次提出加强保卫工作的建议,并帮助起草了《总军委关于加强保卫工作的决定》。总军委讨论通过后,下发至团以上党委执行。这个《决定》的贯彻执行,有力地推动了人民军保卫工作的开展。
  (2)训练政工干部,提高业务水平。针对政工干部没有经过系统训练,政策水平和业务能力不高,甚至还有违反政策的状况,保卫、敌工部门分别举办干部学习班,轮训专业十部。保卫顾问王许生和敌工顾问周时霖具体帮助制订教学计划,编写教材,并担任部分课程的讲授,还帮助编写了支部保卫工作、锄奸政策、对敌宣传鼓动、开展伪军工作、争取和改造伪军俘虏等材料。
  (3)建立、健全工作制度。宣教工作方面,政治顾问赵工帮助建立正常的部队政治教育制度、营以上干部在职学习制度等。组织工作方面,政治顾问许法善帮助建立、健全连队党支部的党日活动、政治质量统计制度,修改和充实支部工作纲要;建立定期的干部鉴定制度;还帮助制定了关于干部保健、救济、婚姻和随军子女的保育等规定。保卫工作方面,帮助建立健全对人员的政治审查和对政治嫌疑分子的侦察、档案等制度,制定了人民军保密守则和保密制度,确保机密文件的安全。通过这些制度的建立和实行,使工作逐步走上正轨。
  (4)不断总结经验、改进工作。政治顾问组十分重视帮助越方通过总结经验,推动政治工作的发展,提高干部能力,培养实事求是的作风。1952年8月,帮助召开全军第一次组织工作会议,总结经验,并着重解决加强党支部建设问题,制定了支部工作纲要,作出了关于加强支部工作建设的决议。问月,帮助召开全国敌运工作会议,主要讨论争取伪军工作问题。这两个会议的主要文件和报告大部由顾问起草,经越方研究修改形成。以后,又陆续帮助召开了全军第一次保卫工作会议、第二次组织工作会议和宣教工作会议。这些会议的召开,对加强各项业务工作建设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由于加强了总政治局工作建设,部队政治工作有了很大的发展和提高。同时,由于各主力师顾问组都增派了政治顾问(过去部队的政治工作由军事顾问帮助),因此,不论平时和战时,政治思想教育、党的工作和文娱活动等,都有专人研究帮助,部队党政工作都得到进一步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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