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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军事顾问团在越南工作的中期阶段(上)


(1952年3月——1953年5月)

  中国军事顾问团在帮助人民军建设和作战的短短一年多时间里,从边界到平原,人民军都取得了很大的胜利,敌后游击战迅猛发展,北部战场起了重大变化。军事顾问团通过实践,逐步加深了对越南抗法战争的实际和规律的认识,遵照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的指示,适时地向越方提出把作战重点转向西北和进一步加强敌后斗争的建议,帮助实现战略方向的转移。同时,更有针对性地帮助人民军的建军工作,进行政治整训和整军,开展战术技术训练,加强后勤建设,使人民军战斗力显著提高,保证了西北、上寮和奠边府战役的伟大胜利。这是军事顾问团在越南工作的中期阶段。
  ①寮即老挝,上寮即老挝北部,老挝的中部、南部称中寮、下寮。
  这个阶段是军事顾问团对越南敌情、友情认识深化,各项工作全面深入展开并取得丰硕成果的阶段,是帮助越南抗法战争取得决定性胜利的阶段。
   
第一节 军事整训与开展敌后斗争

  在人民军发动和平战役期间,针对法军企图切断越方南北交通线,扼杀人民军敌后活动,以巩固其后方的阴谋,1952年2月16日,军事顾问团向人民军总部建议:1952年的作战方针应是大力开展游击战争辅以小规模的运动战为主,但不放弃有利条件下较大规模的运动战;部队则轮流进行政治、军事整训。同时,准备条件,主力转移到西北作战。根据这一方针,顾问团提出的具体计划是:已插入敌后活动的304、316师和320师仍以作战为主,发展并巩固游击区;放手发动群众,建立民主政权,帮助地方建设武装、训练干部;袭击敌交通线及突出据点,并随时准备反扫荡,以打击和拖住敌人,使整训部队顺利地进行整训工作。至雨季期间,上述各师撤至边缘地区进行整训。在雨季前,308师和312师以整训为主,但不远离故人,使其不敢抽调兵力用于扫荡,以利于敌后游击区的巩固和发展。
  人民军总部采纳了上述建议,并把军令整训安排在政治整训、部队整编和装备整顿之后进行。各师按总参谋部的统一教材,由顾问帮助组织训练,时间为两个月。6月开始,8月结束。训练的内容是五大技术、攻坚战术和歼敌大股援兵的运动战战术。担负敌后作战任务的各师,增加反扫荡战术的训练。总部还为准备西北作战举办了几期营以上干部的短期训练班,由军事顾问张志善等具体帮助训练班的教学工作,并担任讲课。战士则以2/3的时间着重于技术和战斗动作的教练,其余时间,作攻坚和野外战斗演习。连、排干部除参加战士同练技术以外,着重研究攻坚战术。基本训练结束后,以营为单位进行了实兵实弹演习。经过军事整训,部队明显地提高了指挥能力和战术技术水平,为下一步作战作了比较充分的准备。
  在这期间,敌后斗争的形势又趋严峻。法军从和平撤出后,为扭转局势,集中战略机动兵团加紧进行扫荡,企图加强对北部平原的控制。从1952年3月至5月,连续在游击根据地进行了近20次大扫荡,每次扫荡动用的兵力多达12至20个步兵营,40至50门重饱,上百辆装甲车、运输车以及机动船和飞机。6月以后转为中小规模的反复扫荡。
  顾问团认为,加强敌后斗争,巩固和扩大敌后根据地,大力发展敌后游击斗争,对改变北部战场和整个印度支那的军事形势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早在1951年9月25日,政治顾问团团长罗贵波为了扭转当时越方在北部平原敌后斗争的不利局面,曾就敌占区与游击区工作问题向长征提出意见书。9月27日至10月5日举行的越南劳动党二中全会,专门作出了《关于敌占区和游击区的工作任务和方针的决定》,旨在扭转只注意主力作战,轻视游击战争的倾向。顾问团积极帮助人民军贯彻越南劳动党二中全会决定,加强敌后斗争。1952年3月18日,罗贵波、梅嘉生、邓逸凡(此时,韦国清在国内治病,根据中共中央指示,罗贵波从年初开始兼管军事顾问团的工作。1952年5月底,中共中央军委任命罗贵波兼任军事顾问团团长,梅嘉生为第一副团长,邓逸凡为第二副团长)应邀参加人民军总军委扩大会议,研究敌我情况及1952年的任务。罗贵波在这次大会发言中,着重对敌后斗争问题提出五点建议:(1)对敌我情况的认识。指出法军虽然受到打击和消耗,但没有遭到严重打击。目前敌在军事上仍占有优势,还有力量继续进行扫荡,我必须继续准备反扫荡,只有在反扫荡中不断打击敌人,才能逐步减少以至停止敌人的扫荡,改变敌我斗争形势。同时,必须努力争取政治上的优势,这是坚持敌后斗争与敌后反扫荡的重要问题。(2)贯彻正确的战术思想与作战指导思想,主要是贯彻游击战的战术思想和作战指导思想,积小胜为大胜,纠正要打大仗的片面思想,也要纠正机械理解保卫村庄、保卫地方的思想。(3)加强敌后斗争的统一领导、指挥与精简部队机关,迅速统一敌后工作的领导,制定敌后部队机关的编制及实施计划,健全联区和省的军事领导机关,明确其工作任务和工作方法。(4)加强敌后群众工作,严格群众纪律,加强对群众的宣传教育,同时帮助群众做好反扫荡的准备工作。(5)搞好敌后供应,一方面由上面负责供给,另一方面要做群众工作,设法就地解决。
  梅嘉生、邓逸凡应邀在会上讲话,对敌后统一领导、反扫荡战术原则、开展水上游击战、敌后地区扩军、敌后政治工作、防奸保密、教民地区具体政策及召开敌后干部会议等问题提出具体建议。
  人民军总军委采纳了军事顾问团的意见。5月,总军委决定成立红河左岸战区,指定了战区领导成员,统一了敌后这一地区的领导,把左岸建成北部平原稳固的根据地。7月,总军委召开北部地区敌后工作会议,贯彻党的二中全会的决定和3月总军委扩大会议的精神。梅嘉生应邀参加会议,并向出席会议的干部介绍了中国的敌后斗争经验。会议就敌后反扫荡进行了经验总结。
  这段期间,由于劳动党中央和总军委加强了对敌后斗争的领导,采取了许多切实有效的措施,使敌后工作更趋活跃。除北部平原地区巩固和发展了和平战役期间在敌后取得的重大胜利外,中部平治天地区在主力部队帮助下,大力开展游击战。在中部五联区广南北部、西原北部和南部、庆和北部等地,游击战得到较大的发展,建立了基层组织,扩大了根据地。特别是处境极其困难的南部地区和中部南区,度过了最艰苦的时期,游击战争也有了新的发展。至此,整个敌后战场发生了有利于越方的重大变化,为正面战场发展胜利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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