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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从保证战役胜利和培训干部入手加强政治工作建设


  由邓逸凡率领邓清河、李文一等人组成的政治顾问组于8月下旬到达人民军总政治局后,在与印支共中央委员、人民军总政治局主任阮志清和副主任黎廉及有关干部接触中,了解了人民军政治工作状况,着重研究了边界战役政治工作问题。政治顾问组为了保证边界战役的胜利,首先帮助人民军开展战时政治工作,同时准备帮助培训干部。从这两项工作入手,逐步开展政治工作建设。

  一、人民军政治工作基本状况

  人民军的政治工作,在抗战过程中已建立了初步基础。在1947年2月召开的全军政工代表会议上,确定了军队政治工作制度和任务,并决定建立各级政治机关,设政治委员等各级政工人员。会议还制定了“十条誓言”和“十二条纪律”,作为军队行动的准则。1947年7月,召开军队建党会议,决定在军队设立总军委和联区、团、营军委及连党支部等各级党组织。但党组织不公开,党与政治工作系统是分开的。在1948年7月召开的军队建党会议上,又决定实行政委制,党、政工作系统合并,由政治委员一元化领导、政治委员有最后决定权。部队党组织仍不公开。连队政治指导员主要通过俱乐部组、生活改进组、训练组、技术改进组、敌工组、民运组等开展工作。
  人民军中党、政工作的初步建立,对部队的作战和建设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但还存在着不少问题,政治工作应有的威力未能充分发挥,与形势发展的要求不相适应。存在的主要问题是:
  1、部队政治思想工作比较薄弱,缺乏坚强的思想领导和系统的政治教育,党组织的战斗力不强,部队的政治工作处于软、弱、松、散的状态,不良倾向相当严重。
  2、干部队伍建设,不是以工农为骨干,而是轻视工农分子。部队中,剥削阶级出身的知识分子干部占相当比例,不少干部没有经过严格审查,缺乏基层锻炼和实战考验,干部队伍军政素质不高。
  3、政治机关和政治工作制度不健全,体现不出政治工作的地位和作用。总政治局仅设有宣传、组织、敌运等部门,其工作任务和职责亦不明确,不能有力地指导全军的政治思想工作。下层的政治机关问题更多。因此,政治机关威信不高,部队中忽视政治工作的倾向严重存在。
  根据以上情况,帮助人民军迅速改变政治工作现状,是政治顾问组面临的迫切而艰巨的任务。

  二、边界战役政治工作

  边界战役是人民军打的第一次大规模运动战。这次战役的成败,关系重大。做好政治工作,发挥政治工作的保证作用,对夺取战役的胜利,十分重要。但是,人民军缺乏大规模战役政治工作的经验。政治顾问组系统地有针对性地介绍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战时政治工作经验,同时根据战役的特点和部队情况,和阮志清及有关领导共向研究了战役政治工作的部署。并对战役各阶段的政治工作进行了具体帮助。
  战前,政治顾问组建议:第一,要深入了解部队思想情况,有针对性地做好解释工作,澄清糊涂观念,提高胜利信心,引导官兵正确解决生死观问题。第二,要正确了解和使用干部,对参战部队的干部要配强、配齐,特别要加强政治机关工作和政工干部配备。第三,要加强党支部活动,对党员交待任务和提出要求,要在战斗中发挥先锋模范作用。第四,要初步制定立功授奖的文件,号召部队发扬革命英雄主义,开展杀敌立功运动。第五,要引导部队投入紧张的战前练兵,学习战术技术,提高官兵的作战本领。政治顾问组还帮助总政治局起草了战役政治动员令。这个动员令阐明了边界战役的目的和重大意义,分析了有利条件和困难因素,向全体指战员提出了明确的要求,号召奋勇作战夺取全胜。各参战部队以动员令为依据,深入进行思想动员。
  战中,政治顾问组着重强调,因战场情况千变万化,各级政治机关和政工干部要随着情况的发展变化,适时、有力地指导部队开展战场政治工作,鼓励部队发扬不怕疲劳,不怕牺牲,坚持连续作战的作风。还要发动群众人人做思想工作,做到互相鼓励,同仇敌忾。并根据实际情况,做好以下几项工作:第一,要善于在各种情况下进行宣传鼓动,尤其在关键时刻,能不失时机地提出有力的鼓动口号,以鼓舞士气,争取胜利。第二,推动杀敌立功活动,激发战斗热情。第三,加强党的活动,发挥党支部的战斗堡垒作用和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第四,对敌开展政治攻势,做好瓦解敌军工作,教育部队严格遵守战场纪律,执行俘虏政策,不虐待俘虏,不搜俘虏个人财物。第五,发扬军事民主,及时发动大家献计献策。第六,要求政工干部站到第一线,以身作则,起模范作用,做到哪里战斗最激烈,环境最艰苦,哪里就有政工干部出现,以活跃而有力的政治工作激励部队。
  阮志清非常重视政治顾问组的建议,加强了对战役政治工作的指导,使战役过程中部队政治工作有了长足的进步,对于保证战役的胜利起了重要作用。
  战后,政治顾问组提出,要重视及时宣传胜利,鼓舞士气。同时,要认真总结各方面工作经验,做到打一仗,进一步,以利再战。并帮助进行了以下几项工作:第一,做好评功授奖工作。嘉奖一切作战有功的部队、民工、游击队,召开祝捷大会,鼓舞人民,振奋士气。协助筹备并参加了第一届全军英模大会。第二,组织慰问伤病员,召开追悼会,悼念和颂扬为祖国独立解放而牺牲的烈士。第三,召开了参战部队团以上政工干部会议,总结边界战役政治工作经验。会议除总结了战役进程中许多具体生动的经验教训外,最大的收获,是通过边界战役的实践和总结,使部队上下共同体会到政治工作在人民军队中的重要作用。第四,做好俘虏工作。专门派出顾问,协助组建俘虏管理处和对俘虏的管理教育。第五,根据边界战投的实际经验,帮助草拟了《各级政治机关和政工干部职责》、《关于开展创模立功运动》、《关于开展军事民主》等文件。第六,研究了干部的选拔、奖惩、补充、调配、培训的原则和要求。
  经过边界战役政治工作的实践,各级政治机关和政工干部的工作能力得到了锻炼和提高,初步显示了部队政治工作的威力和作用。这对人民军政治工作的建设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三、培养训练干部

  在边界战役总结会议上,胡志明和陈赓在讲话中都突出地强调提高干部的军政素质问题。指出,加强军队建设,首先必须从培养训练干部着手,干部的素质提高了,就能推动和加速军队各方面的建设。会后,人民军总军委、总政治局的领导向军事顾问团提出了帮助人民军培训干部的要求。
  1950年11月底,政治顾问组就开办干部培训班的问题与人民军总军委领导武元甲、阮志清进行讨论研究,取得了一致意见。越方确定,由总政治局副主任黎廉负责训练班的筹备工作,宣传局长武鸿岗为班主任。政治顾问李文一等协助拟定培训方案,并负责帮助整个教学工作。训练班的教学内容是以马列主义、毛泽东建军思想为理论基础,结合人民军部队实际,着重解决人民军队性质、建军宗旨、方针、原则,党对军队的领导,党政工作在军队中的地位和作用,军政工作关系等重大问题。教学方法,严格贯彻理论联系实际的原则,要求学员根据课程内容,结合部队实际和自己的思想、工作实际,开展深入的讨论研究,尔后,由顾问根据讨论情况总结提高。
  第一期培训班以培训连职干部为主,共收学员48人,于1951年2月开学。胡志明、长征,武元甲、阮志清、陈登宁等和军事顾问团领导人参加了开学仪式。胡志明、长征、武元甲作了重要讲话。
  在教学过程中,政治顾问积极认真地对待教学工作,认真备课、讲课,注意引导学员独立思考,互教互学,发挥学员的积极性、主动性,发扬教学民主,边教学,边总结,不断改进教学方法和调整教学内容,使之更切合人民军部队实际和学员的需要。第一期教学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在学习总结中,有些学员说:“不仅学到了理论,而且学到了方法,提高了做好工作的信心”,“有生以来,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教育”。越方领导人对教学效果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胡志明称赞训练班办得好。越方认为,这对加强党对军队的领导,保持人民军队性质,具有重要意义,将为军队建设开创一个新局面。并要求军事顾问团继续帮助办下去,希望规模办得更大些,招收学员的职别再高些。
  根据越方的要求,政治顾问组积极帮助创造条件,扩大培训范围和规模,帮助越方学校干部逐步掌握教学管理和领导方法,逐步增加他们的授课任务,锻炼和提高他们的办学能力。从第二期起,越南党和军队领导人长征、武元甲、谢光宝及各总部领导人都先后到训练班讲课。从1951年至1954年,政治顾问组帮助陆续开办了八期干部培训班,基本上将越北部队的连以上干部轮训了一遍,南方部队部分团以上干部也参加了培训。
  通过培训班的训练,大大提高了干部的军政素质。据人民军总政治局调查,经过培训班学习过的干部,绝大部分在实际工作中表现良好,部队政治工作活跃,军政关系、官兵关系、纪律、作风等方面都有不同程度的进步。

  四、加强政治工作建设

  边界战役后、政治顾问组继续帮助人民军总政治局,在中游、东北、宁平三次战役中加强对部队政治工作的指导。在此期间,即1951年2月,举行了印度支那共产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大会宣布了越南劳动党的成立和劳功党的党纲、党章;确定了越南革命和抗战的路线;决定要建立一支强大的具有民族、人民和民主二个特点的真正的人民军队;并指出,要加强军队中党的建设和政治工作,提出以党委制代替政委最后决定的制度,连队党支部公开,民主产生支部委员会。为了帮助总政治局贯彻党的全国代表大会精神,军事顾问团于1951年7月在人民军主力部队转入休整后,对加强军队党政工作建设提出了一些重要建议。
  同年7月,军事顾问团建议,认真加强对人民军的思想领导和政治教育。人民军总军委采纳了这个建议,于1951年8月召开了第一次全军宣传教育工作会议,通过总结宣传工作的经验教训,明确了加强部队思想领导的重要性,制定了政治教育制度,提出了今后宣传教育方针和任务。会后,政治顾问组帮助在部队中开展了以世界两大阵营力量对比和分清敌、友、我为中心的时事政策教育。这是人民军第一次进行全军规模的思想教育,收到了很好的效果。同时,建议建立时事报告和政治课制度,并帮助编写了政治教材,使部队政治教育经常化、制度化。
  1951年底,军事顾问团向越方提出加强部队党的建设、政治机关建设和干部队伍建设的建议,并帮助总政治局采取具体步骤,加强全军政治工作建设。
  第一、加强各级党的委员会工作,发挥党委和党支部的核心领导作用。帮助制定了《党委工作条例》和《支部工作条例》,经过试点后,逐步推广。
  第二、健全各级政治机关组织机构,使之切实承担起政治领导的任务。在团以上政治机关逐步建立与健全组织、宣传、保卫、民运、敌工等部门,并规定各部门的任务和职责。
  第三、加强连队建设,改善连队政治、文化生活。主要是帮助开展三大民主,拥干爱兵,尊重士兵的民主权利,改善官兵关系,活跃连队文化生活等活动。
  第四、加强干部队伍建设,并逐步建立干部管理制度。(1)贯彻以工农为建军骨干的组织路线和干部政策;(2)认真掌握团结、教育和使用知识分子的政策,注意培养、提拔少数民族干部;(3)建立统一管理、审查、任命、调配干部的制度;(4)建立干部鉴定制度,逐步实行干部档案制度;(5)重视干部福利工作,注意解决干部的实际困难。
  此外,为适应广泛开展敌后游击战争,游击部队迅速扩大的形势,为提高游击部队的政治素质,政治顾问组于1952年6月帮助起草了《关于广泛开展敌后游击战争中的政治工作》的文件,以加强对敌后游击战争中政治工作的指导。
  总之,从1950年8月至1952年上半年,政治顾问组有步骤地帮助人民军加强党对军队的领导,加强部队政治思想建设,建立健全政治工作机构与制度,做了许多打基础的工作。在总政治局领导下,人民军各级政治机关和政工干部,勤恳工作,努力实践,使人民军的政治工作有了明显进步,为政治工作全面深入展开创造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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