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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把诺列加抓到美国受审


   
一、“枪击美军”事件点燃战争导火索

  12月16日晚,凯利中将正在家中。
  9点25分,电话铃响了。这是南方司令部作战处长威廉·赫佐格准将从巴拿马城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们的一个人刚才遭到枪击”,赫佐格说:“他可能死了。”
  凯利想了解更多的情况。
  赫佐格说:“那是一个下了班的海军陆战队中尉。我们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们正在继续了解这件事。”
  “好吧。”凯利说,他挂断电话,又开始拔号码。
  鲍威尔正在第6区家中的2楼上,这里有一个书房、一个电视室和一个小餐厅,鲍威尔一家多数时间都在这儿度过。
  宽敞、整洁的一楼则用于会客。所有的迹象表明,这里是一个天下太平的周末。阿尔玛·鲍威尔正在看书。这时,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的私人电话响了。
  “我是鲍威尔将军,”鲍威尔说。
  凯利报告了巴拿马枪击事件。
  “狗娘养的”,鲍威尔说。他叫凯利报告事态的发展情况。
  不久,鲍威尔得到报告说,那个海军陆战队员伤势严重,接着又得到确切报告说,他已经死在医院里了。他名叫罗伯特·帕兹。
  鲍威尔在家打电话给切尼:“开始出事了。”
  凯利来到他在五角大楼的办公室,他那负责当前形势的副手,严肃认真的乔·洛佩斯海军少将也来了。他们同联合参谋部的几名专家成立了一个危机行动小组,并在国家军事指挥中心立即开始工作。
  枪击事件的经过是这样的:帕兹是4个下了班的军官之一。他们没带武器,身穿便服,去巴拿马城吃晚饭,显然是迷了路,他们拐入了巴拿马国防军总部附近那条叫做一号大道的街上。他们的汽车被国防军的路障所阻。国防军的士兵想把他们从车里拖出来,并把武器对准他们。因此,司机企图加速离开路障。国防军士兵开了火。一名军官的脚跌踝被子弹擦破了皮。帕兹受了伤,后来死在戈尔加斯陆军医院。
  凯利一直在亲自检查美国人在巴拿马受污辱或骚扰的所有主要事件。但他找不到确切的证据,证明诺列加或国防军高级军官在加紧与美国发生直接冲突。在此之前,还没有美国军人被国防军杀害。
  凯利看完报告后,觉得帕兹事件不是一次国防军不问青红皂白进行袭击的简单事件,因为汽车加速驶离合法路障,可能使人产生误解。
  这天晚上,瑟曼将军抵达华盛顿郊外的安德鲁斯空军基地,计划对五角大楼、国务院和国会进行为期两天的闪电式造访。瑟曼在每次首都之行中,都喜欢拿出一张纸,列出他作为南方总司令部司令所负责的区域,作一番解释。各地区按字母顺序排列,从阿根廷、玻利维亚、哥伦比亚……排到乌拉圭、委内瑞拉。在末尾,他总是不好意思地加上华盛顿特区,说这是他负责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地区。
  瑟曼从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去城里他兄弟家,吃了晚饭,上床休息。晚上11点,他被叫醒,并被告知枪击事件。他直奔五角大楼,在那里向巴拿马打电话,与赫佐格通话。现在的情报表明,诺列加正亲自负责处理枪击事件。
  “我一离开那个该死的地方,总要出点事。”瑟曼心想。他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我该回去了。”说完,他便调动他的飞机。12月17日凌晨1点,他踏上了回巴拿马的5小时航程。
  到早晨6点,更多的报告从巴拿马送到国家军事指挥中心。另一件与此相关的事也发生在同一个国防军检查站。亚当·柯蒂斯海军上尉和他妻子邦尼在枪击事件发生前半小时也被拦住,等候检查身份。在等候检查时,他们目击了那次枪击事件。他俩被蒙上眼睛带到附近一个国防军办公室,后又被带到另一座楼里。事后证明那是国防军总部所在地。一个国防军高级军官负责监督对柯蒂斯夫妇的审问。
  4小时后,柯蒂斯夫妇突然获释。晚上2点15分左右,他们回到美国海军基地,报告了所发生的一切。海军调查处正在向这对夫妇作深入的调查。
  “凯利想知道巴拿马国防军是否正在走向崩溃。巴拿马形势已到了摇摇欲坠的时刻了吗?过去,诺列加是小心翼翼地避免同美国直接对抗,因为那会有国防军高级官员卷入和违纪之嫌。这次事件不是由于某个士兵或军官失控,而是由于政权失控。诺列加失去了对军队的统治吗?国防军正在背叛他吗?
  柯蒂斯夫妇受拘留和折磨一事已详细上报鲍威尔和切尼。切尼打算于星期天上午10点在五角大楼他的办公室开个会,商讨对策。他打电话给斯考克罗夫特说,他必须在当天和总统见面。
  瑟曼在早晨6点左右回到巴拿马,去他的司令部评估形势。
  星期三早晨8点30分,鲍威尔前往五角大楼,同凯利和危机行动小组开会。凯利报告说,诺列加果然在仓促处理这件事。诺列加发表了一份公告,把枪击事件的责任归咎于4名美国军官,说这几个人坐在车里冲进国防军检查站,向诺列加的总部开枪,打伤3个巴拿马人,包括一名士兵和一个1岁的小女孩。
  和帕兹在一起的3名军官都受到彻底的调查。“诺列加的公告是胡说八道!”凯利说。美国情报侦听部门发现,诺列加本人在电话和无线电中编造事实,把责任转嫁到美国人身上。
  鲍威尔同瑟曼通了保密电话。瑟曼已命令他的1.3万名官兵处于“三级戒备”(即二级最高战备)状态,严格限制全体官兵及其家属的活动。瑟曼说,诺列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提醒鲍威尔,就在两天前,诺列加操纵的议会已任命他为“全国解放最高领袖”,并宣布巴拿马与美国处于“战争状态”。瑟曼说,国防军里的那些暴徒满耳听的都是诺列加的花言巧语,准备为诺列加献出一切。
  瑟曼认为有三种方案:第一,不采取任何军事行动,只表示抗议;第二,部分执行“蓝勺子”计划,对国防军发起进攻,并逮捕诺列加;第三,全面执行“蓝勺子”计划。
  “如果不采取行动,我们将付出可怕的代价。”瑟曼说“因为这样只会增加他在那些狐朋狗党心目中的地位。帕兹被蓄意谋杀一事得有个交待。”
  瑟曼认为逮捕诺列加要冒风险,因而否决了第2方案。他们正在跟踪诺列加,知道他80%的行踪。但是,万一美军逮捕他失败,而他仍然拥有国防军,那么在巴拿马的美国人就都没有安全可言了。
  瑟曼建议采取第三方案,一举打垮国防军,一干到底。南方司令部已作好了一切准备。
  大约10分钟后,鲍威尔说:“好,先按你说的办……我要向切尼报告一下情况。”鲍威尔显然持保留意见,“回头我再找你。”
  鲍威尔上楼来到切尼的办公室,两人单独在此会面。
  巴拿马国防军对美国人的所作所为大有文章。鲍威尔说:
  “国防军并非一时糊涂。”他说:“蓝勺子”是个很好的计划,他们演练了全部内容,准备得再充分不过了。
  切尼点点头,毫无勉强之意,给鲍威尔的印象是:他们俩想法一致。
  鲍威尔说:采取这样的行动(包括任何军事行动),重要的是按他们自己的时间表进行。他赞成全面执行“蓝勺子”计划。
  随即,切尼、鲍威尔、助理国防部长亨利·罗恩等又碰头,商量对策。最后,切尼让国防部发言人皮特·威廉斯起草一份声明,准备说明帕兹和柯蒂斯夫妇的遭遇,声明发表之前交他过目。
   
二、“蓝勺子”更名“正义事业”!

  鲍威尔和凯利带着标有巴拿马空袭地点的大挂图钻进小车,直驰白宫。
  白宫二楼,布什在两点钟和大家见面。鲍威尔注意到,没
  有到场的关键人物只有副总统奎尔和白宫办公厅主任苏努努。一般在没有事先了解各位决策人物的态度之前,鲍威尔是不会参加这种会的。但事情来得突然,他根本来不及了解别人的想法。
  凯利用7分钟时间简要说明了帕兹中尉之死和柯蒂斯夫妇遭虐待一事。他说,后一件事是在一个国防军高级军官监督下发生的。凯利感到,布什和其他的人对此比帕兹被杀更感到忧虑。凯利赞成出兵行动,他抓住这两件事不放,尽量说得越严重越好。
  鲍威尔只把一种选择摆在总统面前:“蓝勺子”计划。
  布什问道:“我们为什么不能只搞掉诺列加呢?解释一下为什么不能少派一点军队。”
  鲍威尔滔滔不绝地讲起摧毁国防军的必要。他也提醒说,美国人将要流血,但派少量部队流血可能更多,只好给国防军当头一击以制服它。
  鲍威尔说,要完成“蓝勺子”计划的兵力准备和集结以及空中运输工作,起码需要提前48小时下达通知。理想的进攻时间是凌晨1点;这是以使国防军感到意外;同时离天亮还有5个小时,又可以促使投降。还有,1点钟正是海水开始涨潮的时候,对海军的“海豹”突击队很有利。另一个有利条件是,1点钟以后,仅有一架民航飞机在托里霍斯国际机场着陆,这个机场是一个关键目标。
  “蓝勺子”计划将彻底制服国防军和巴拿马政府。“我们要控制这个国家几个星期”,鲍威尔强调指出:“这个计划不是一次外科手术式的打击,也不是简单的进去又出来。总统先生,会有不测之事发生,会有人员伤亡;有我们的人,也有他们的人,有军人,也有平民。我们将尽量使伤亡减少到最低限度。”
  鲍威尔说他保证迅速取得胜利,但不知道具体要用多长时间。
  “不能要求我们两天内就回家,总统先生。”鲍威尔说:
  “也许国防军在我们刚刚到那里时就投降,打出欢迎美国兵的标语,也许会魔战几个星期。”
  布什仔细推敲着,对“蓝勺子”计划提出了种种疑问,其中有些问题相当具体,比如,从一条公路到另一条公路需要多长时间,等等。
  鲍威尔担心会议会像海湾里转来转去的帆船一样漂浮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在回答完所有问题之后,他最后说:“我的建议是,我们按整个计划行动。我可以告诉大家,参联会成员都完全同意我的意见。”
  鲍威尔说完之后,切尼发了言:“我支持鲍威尔主席刚才提出的建议。我认为我们应该干。”贝克说:“大家知道,国务院一直想这么做,但是必须考虑下列问题。”
  于是,国务卿开始历数世界各国对此可能产生的反应。总的看来,贝克认为没有什么国家会真正持批评态度,他预计大部分国家将私下通过幕后渠道表示中立甚至赞成。
  贝克说,国务院将把情况通报给其他国家——盟国和苏联。当然,总统也要打许多电话。
  斯考克罗夫特再次加入了争论。在鲍威尔看来,他是想迎合布什的观点。
  “到底会有多少伤亡?”斯考克罗夫特又一次问道,并提高了嗓门。
  鲍威尔说,这些数字无法估算。
  “那么损失程度呢?”
  鲍威尔觉得这也很难说,虽然部队去那里不是为了胡乱扫射一通,但因派去的军队很多,造成的损失当然也会很大。
  28个计划突袭的地点都有原因:有的是国防军集结的地区;有的可能是诺列加的巢穴;有的是要害权力部门,还有梅登大坝,它控制着巴拿马运河的大部分水量,必须加以保护。如果梅登大坝受损,可能会导致运河一年停用。中央情报局的库尔特·穆斯也要营救出来,为此,“愤怒策略”营救计划也被纳入“蓝勺子”计划中。
  “能抓到诺列加吗?”
  “精良的特种部队人员将追踪他的蛛丝马迹。”
  斯考克罗夫特问:“总统说在巴拿马要达到的目的之一是实现民主,能做到这一点吗?如何做到这一点呢?”
  美国计划让在巴拿马5月大选中获胜的恩达拉在出兵前秘密宣誓就任总统。
  不久,他搁下“蓝勺子”计划这个话题,开始讨论事情的后果。这时,鲍威尔终于看到,布什看来会批准该计划。帆船结束了漂流,向着目的地驶去。
  有人问到公众和新闻界对此的反应。
  一直沉默不语的马林·菲茨沃特说:“两者的反应总的来说都将是积极的。当然,也可能会受到新闻界的批评。”他告诉布什。但他本人认为那不是主要的问题。
  会议进行了1小时40分钟后,布什概括了对诺列加的看法:“这家伙不会罢手,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好,那我们就干吧。”布什说。他看着鲍威尔,非常冷静地说:“我们这就干!”
  “是,先生。”
  凯利觉得这对他的意志是一次考验,这是他当作战部长两年以来的第一次。他们将派常驻的美国士兵去作战,其中有些人将要阵亡。
  因为“蓝勺子”计划要求至少提前48小时下达。进攻时间便是在12月20日,星期三,凌晨1点。
  有人问:为确保不会泄密,哪些人可以知道这些决定?布什指出,极少数对该行动的成功实施起关键作用的人可以知道。他明确他们的意见是极少数人。
  鲍威尔和凯利坐车回五角大楼。“我想让你把情况传达下去”,鲍威尔说,只通知指挥作战的关键人物,“我不想发布命令,希望你在保密电话中通知他们。”参谋长联席会议副主席鲍勃·赫雷斯将军和联合参谋部主任迈克尔·卡恩斯中将可以在第二天得到通知。
  鲍威尔和凯利都在考虑这个秘密究竟能保守多长时间。
  回到五角大楼后,鲍威尔给四位总部司令打电话,他们都是马上要参与此事的。
  鲍威尔又打电话给每个参谋长,通知他们布什批准了计划。他向沃诺道歉,说下午没能参加他的圣诞聚会。切尼也没有去参加。
  那天晚上,鲍威尔的最后一件事是,确定主要特种作战部队的调遣工作。代号“时髦包裹”的“三角洲”飞行中队和代号“银色子弹”的直升机部队将留在国内,以对付世界各地可能发生的紧急恐怖事件。除此之外,美军许多特种作战部队将被送到巴拿马,数量超过4000人,许多人将负责追踪诺列加,如果一切顺利,那么在行动一开始就把他逮捕。
  鲍威尔下令,用巨大的C—5运输机把20架特种作战侦察机和攻击直升机运到巴拿马。这些飞机将在夜里装上弹药,并隐蔽在飞机库里直到进攻开始。
  凯利深知必须保证这次行动安全可靠。他回到五角大楼办公室后,召见了联合参谋部负责公共事务的军官欧文·夏普海军上校,告诉他圣诞节按计划休假。
  在所有的人都离开后,凯利把负责当前行动的副手乔·洛佩斯和拉美小组的4名初级军官召集到他的办公室,在沙发和椅子上坐下。
  “我们将执行‘蓝勺子’计划”,凯利说。他命令每个人都要绝对保密,并指出他们每走一步都要首先考虑行动计划的安全。
  凯利接到特种作战司令部司令林赛将军打来的电话。林赛说:“这次行动的名字太糟糕了,你想让你的孙子们说你在蓝勺子里吗?”他问凯利。
  凯利想,这可能是比较糟糕。在对付巴拿马突发事件行动计划中,有一个计划代号为“盲目逻辑”。多年来,其它许多行动都有稀奇古怪的代号。一位将军曾执行过“绊脚石”和“利马蚕豆”行动,凯利和乔·洛佩斯斟酌着新名字,“就叫‘正义行动’,怎么样?”凯利提出。
  “叫‘正义行动’如何?”洛佩斯反问道。
  他们都同意这个名字好多了,他们把这个名字告诉了各总部,并得到了他们的同意。
  从巴拿马来了一份传真,报告海军调查处对海军上尉柯蒂斯和他妻子邦尼调查的情况。邦尼、柯蒂斯对其遭遇的详细申述比报给布什总统、切尼和鲍威尔的情况还要严重。这份传真共两页半,于12月17日13时30分传到参谋长联席会议,上边记有柯蒂斯夫人的口述:“审讯人员说了许多下流话……
  鲍威尔回到家里。他还要打几个电话以确保每个关键人物都知道其他人要做些什么。打完电话后,他突然感到时间是自己的了,便想把大事先放一下。他们就要打仗了。他知道,也听说和读到过指挥官在临战前的心神不安。现在这种不安紧紧抓住他,再想一遍整个计划仍不能使不安减轻或消除。“蓝勺子”是一个极为复杂的计划,需要精确周密,一个失误就可能产生连锁反应,像高速公路的汽车撞在一起一样。
  在巴拿马的南部,两名美国士兵从戒备森严的斯廷纳的住地走出来。他们边走边谈,谈到了这次进攻发起的时间,恰巧被一名巴拿马国防军的密探窃听到了。
  那位密探把这一信息逐级上报。诺列加很快就知道了。
  诺列加说:“美国人不会来的,他们不会做那样的事。”他安排于第2天早上8点在国防军司令部召开会议,研究当前形势。
  美国监听人员只听到一部分谈话内容,其中一名巴拿马国防军成员说:“球赛1点开始。”
  斯廷纳认为这指的是进攻发起时间,因危及到整个作战行动,他给瑟曼打了直通电话。
  斯纳廷说:“我们的行动时间需提前。”他的理由是,巴拿马国防军的一些人似乎已知道了情况。
  “你想提前多少时间?”瑟曼问道。
  “50分钟怎么样?”
  “好,就这样定了。”未经批准,瑟曼就把这一信息送到了华盛顿。
  但是情况很复杂。营救穆斯与国防军司令部发起进攻必须配合默契。只有把吊桥架过运河,4辆“谢里登”坦克才能开上小山,直接攻击国防军司令部。而架吊轿,必须干掉封锁运河的那艘船。
  斯廷纳又给瑟曼打了一个电话。
  “我不能在30分钟后再动手,”斯廷纳报告说:“15分钟怎么样?”
  “15分钟也行。”瑟曼说。
  午夜12点零7分,瑟曼正式把命令下达到联合参谋部作战处,命令要求在夜里12点45公攻击国防军司令部,与此同时,“海豹”突击队执行在普恩塔·派底拉机场的任务,即上岸摧毁诺列加的私人飞机,防止他乘该机逃跑。
  12点29分,鲍威尔和其他人在“危机情况室”通过扬声器听到一则报道说:“在巴拿马城美军控制的阿尔布鲁克空军基地,巴拿马国防军打伤一名美国妇女。”过5分钟后,他们又听到瑟曼发来的巴国防军炮击阿莫多堡,以及攻击横跨运河的泛美大桥这一战略设施和阿尔布鲁克基地的消息。
  布什总统告诉切尼和鲍威尔,一旦恩达拉同意就任巴拿马总统,并要求美国进行干涉,美国不撤回部队的目的就达到了。如果恩拉达不愿这么做,他们就不得不亲自商量。
  12点39分,再次收到瑟曼的报告,恩拉达已宣誓就任巴拿马总统。
  尽管一些部队提前就位,但正式的“正义事业”行动是于12点45分开始的。行动开始前,布什来到椭圆形办公室。
  他在衬衣和领带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毛绒衫。他签署了一个简短的命令,授权武装部队逮捕诺列加及目前被美国控告与贩毒有关的其他巴拿马人。
   
三、五路大军兵临巴拿马

  1989年12月19日午夜,在茫茫的夜色中,几架形状古怪的F—117隐形战斗轰炸机从美国本土的一个空军基地起飞了。经过数千公里的长途跋涉,20日凌晨1时,这几架飞机幽灵般地潜入巴拿马领空。
  巴拿马的防空警戒雷达在不停地转动,然而对这些空中不速之客却毫无反应。
  实践证明,美国人的钱没有白花。F—117闯入巴拿马领空犹入无人之境,巴拿马的雷达全都变成瞎子一般。
  按预定计划,F—117机群直扑位于巴拿马城以西120公里的里奥阿托,向驻守在那里的巴拿马高炮阵地和兵营投掷了激光制导炸弹,炸弹准确命中目标。
  F—117的突袭完全达到了突然性。战争的帷幕也由此被拉开。
  清晨,参战的美国陆海空三军,兵分5路,同时扑向巴军各军事要地。
  第一路,是由美国南方司令部的特种作战部队和一个突击队营组成的“红色特遣队”,利用“隐形”战斗轰炸机的轰炸效果,进行低空伞降,从150米高的空中跳了下来,以扇形包抄巴拿马第6、第7连的兵营。美军首先拿巴军的第6、第7连开刀,一是为了声东击西,掩护大部队偷袭巴拿马城的巴国防军司令部。二是因这两个连队十分忠于诺列加。美军很快就瓦解了第6、第7连的仓促抵抗,俘虏250人。与此同时,这路美军还占领了托里霍斯国际机场,封锁了帕科拉河大桥。
  第二路,是由第6机械化营、一个轻型坦克排、第5步兵营海军“海豹”分队组成的“尖刀特遣分队”。该路美军直扑巴拿马国防军司令部大楼和驻扎在附近的巴军第5连。经过一番交战,美军攻占了司令部大楼,歼灭了第5连。美军原以为19日晚诺列加住在司令部大楼里,可是情报有误。美军搜遍整个大楼,也没抓到诺列加。于是就放火焚烧了整座大楼。与此同时,该路的“海豹”分队袭击了诺列加的私人小型机场,炸毁了诺列加的座机;偷袭了运河岸边守卫诺列加专用船只的卫兵,炸沉船只。这样,就切断了诺列加的空中和海上的逃路。
  第三路,是由第82空降师一个旅(欠一个营)和别动队组成的“太平洋特遣队”。任务是增援帕科拉河大桥的美军别动部队,阻止巴军的“2000营”和其他巴军进城增援。经过激烈战斗,挫败了“2000营”和国际机场巴军空军飞行中队的反击计划,并把这些巴军打得溃不成军。
  第四路,是由1个轻型步兵连、1个海军陆战队步兵连和部分宪兵组成的“永远忠实特遣队”。他们的任务是抢占横跨巴拿马运河的泛美公路大桥,负责保卫运河区的美军霍华德空军基地。
  第五路,是由第82空降师1个营和第7步兵师的一个营组成的“大西洋特遣队”。他们在特种部队的支援下,攻打巴拿马第二大城市科隆,击败了巴军第8连和沿海警卫队,攻占了运河附近的许多重要设施,释放了10月3日政变中被捕的47名巴拿马军人。
  美国各路大军兵临城下,惊恐万状的市民四处逃散。
  整整一天的时间,美军的坦克、装甲车,在战斗机、大炮的掩护支援下,在巴拿马的国土上横冲直撞。成群的直升飞机超低空掠过巴拿马城,盘旋在巴拿马运河上空。巴拿马战云密布,诺列加的国防军司令部火光冲天。
  正当巴拿马城激战犹酣之时,布什总统沉静地抓起了电话。
  “要加拉斯!”
  “找戈尔巴乔夫!”
  布什总统通过电话正式向各国首脑通报了美军的行动,表明自己的事业是“正义”的,以求得到支持。但是,只有日本、英国、加拿大等西方盟国表示支持布什这一军事行动。
  同时,在华盛顿的各国记者也被经久不息的电话铃声唤醒。美方通知他们立即到白宫参加紧急记者招待会。记者们顶着鹅毛大雪,从四面八方驱车赶到白宫。坐定,还没互相打招呼,总统新闻秘书马林·菲茨沃特便出现在记者们面前。
  “女士们,先生们,请看时间,现在是凌晨30分。”菲茨沃特用流利的英语说:“我们勇敢的军队,现在正在巴拿马运河区外浴血奋战。”
  会场大哗。记者们纷纷拿起话筒,询问美国入侵巴拿马的原因。
  “关于这个问题”,菲茨沃特说:“我想众所周知。布什总统下达这项采取军事行动的命令。第一,逮捕诺列加,并把他带回我国来接受审判;第二,保护在巴拿马的美国人的生命安全;第三,恢复巴拿马民主进程。当然,我们也是为了保卫运河,维护巴拿马新的运河条约。”
  在这里还要提及的是,在美国参战的2.7万大军中,还活跃着一支“娘子军”,人数达到711人。在这些女中豪杰当中,最为出色的要算是第988宪兵连的莲达·碧利上尉。在进攻巴拿马城时,她率领30名宪兵一举攻克巴军的一个坚固据点,一时间在美军中传为佳话。
  美国的军队中,女兵是世界各国最多的。自1972年以来,美国女兵的数量猛增了3倍。在美国武装部队中共有女兵20多万人,占美军总数的10%。这些女豪杰在各个岗位上干得有声有色,毫不逊色于那些须眉大汉。
  1984年,美国海军的一个女驾驶员曾驾驶L—130飞机冒着枪林弹雨飞进贝鲁特机场,向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一支分遣队提供了给养。
  1985年,美国在中东举行了快速反应部队模拟作战演习,参加演习的飞机维修队中有3个是女兵领导的。
  不过,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女兵大多从事医护、通讯和行政工作,而真正作为指挥官参加战斗的,莲达·碧利还是第一个。
   
四、悬赏100万美元捉拿诺列加

  巴拿马的战斗仍在继续。
  至20日下午,巴拿马的国防军基本上被美军制服,但是诺列加却自始至终未见踪影。
  美国人清楚,只要诺列加这位铁腕人物不落网,巴拿马人就会随时随地在他周围聚集起来。
  美国军队迅速包围了古巴和尼加拉瓜大使馆,以防诺列加逃入使馆避难。
  “美国之音”则从20日反复广播说,凡提供能捉住诺列加的线索者,美国将悬赏100万美元。
  诺列加在哪里?
  在美国入侵6小时后,一队美国兵冲进了在太平洋边上的诺列加行宫,他们在那里发现,烟头尚在烟缸里燃烧,这意味着诺列加刚离开这里。可是,寻遍各处,还是找不到诺列加的踪影。
  美军开始大规模搜捕诺列加,凯利中将恨恨地说:“我们正在开动所有监视监听设备,不信找不到他。”
  如果抓不到诺列加进行审判,这对美国人来说,不仅是个脸面问题,而且形势也会变得严峻起来。美国就有可能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同诺列加为首的游击队进行一场越南式的丛林战之中。这是美国最感头痛的。
  美军四处搜查,过往车辆一律不放过,甚至连巴拿马外交部长胡利奥·利纳雷斯的座车也不例外。这位部长驱车路过巴拿马城老区时,被美军拦住,并对车内和车内的箱子进行了搜查。2000名巴拿马战俘领到表格,要求他们用英文填写诺列加藏身的情况。
  美国的做法引起全世界的公愤。当他们搜查诺列加包围了尼加拉瓜驻巴使馆时,尼加拉瓜人民也同样采取了武力包围了美国驻尼加拉瓜使馆,作为对“我国在巴拿马的使馆受到美国军队困扰”的回击。
  诺列加就是诺列加,这个曾当过10多年巴拿马军队情报局长的铁腕人物,虽然没有能力指挥巴军顶住美军的进攻,但是,躲避美军的追捕却自有一套办法。
  在美军入侵巴拿马前几小时,诺列加化装成普通军官,悄悄离开总部,进入古巴大使馆。他的办公室灯亮着,外人以为他还在熬夜。
  古巴人保证,一旦开战,给巴拿马道义和物资支持,并同意他找一个合适的驻巴使馆暂时栖身,以便战后引渡他到第三国古巴避难。因为,现在诺列加还不能走。战斗打响了,诺列加从古巴使馆又走不了,美国人肯定会封锁古巴使馆的。
  诺列加出来,便销声匿迹。
  巴拿马国家电台20日凌晨告诉全国,巴拿马政府首脑、国防军司令正在第一线指挥抗击美国军事入侵。西班牙“国家电台”12月20日早晨,向世界转播了诺列加将军最新的讲话录音。讲话仅53秒钟,是电话转来的。诺列加要求巴拿马人民誓死抵抗。
  自20日神秘地消失后,诺列加先后更换了5个藏身处,躲过了2.7万美军的追捕。24日下午,诺列加给梵蒂冈驻巴拿马大使打电话。
  诺列加说:“大使先生,我是诺列加。”
  “天啊!您在哪里?”梵蒂冈大使拉沃亚大吃一惊。
  “一个现在不太安全的地方。”诺列加说:“我请求到贵使馆避难,能否提供方便?”
  “哦……”拉沃亚大使犹豫片刻,斩钉截铁地说:“您可以随时来,我们的大门敞开着,教廷也会尽最大努力保护阁下的安全。”
  不久,诺列加开着一辆私车溜进大使馆。
  但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美国坦克、士兵接踵而至。瑟曼亲自约见梵蒂冈拉沃亚大使,要求交出诺列加,大使婉言拒绝。
  梵蒂冈。美国外交官拜见教廷领袖,要求教廷指示巴拿马大使馆交出诺列加。教廷领袖也拒绝了。
  梵蒂冈当局发言人对记者声明:“我们认为,不存在一定要交出诺列加的法律责任。那是美国人的说法。诺列加曾是一国政府和武装部队的首脑,须考虑法律、外交、人道主义和道义等方面的问题。这是我们的权力。”
  12月28日,不知是谁想出了一个怪招:音乐“轰炸”诺列加。于是,侵巴的美军特种作战部队的心理战分队弄来一些高音喇叭,反复播放包括一首名叫“无处可逃”的歌曲在内的摇滚乐曲和抨击诺列加的新闻,展开攻心战。与此同时,还纠集了几千名巴拿马反对派人士,在使馆前示威游行,呼喊反对诺列加的口号。
  美军直升飞机在天空不间断的盘旋,频繁起降,发出阵阵轰鸣声。夜晚,枪声不断。一些美国兵比赛击路灯。梵蒂冈大使馆周围路灯无一幸免。巨大的探照灯和车灯扫瞄着使馆楼墙。
  诺列加情绪低落极了。拉沃亚大使一天几次来看他,向他透露些情况。美国继续在与教廷交涉,这不是好兆头,末日即将来临。诺列加痛苦地抱着头,有时还用力拍打。
  “诺列加将军,快投降吧!”
  刺耳响亮的喇叭又响了。
  “……你的贩毒同伙已陆续被捕。他们是前国防部2号人物、参谋长马科斯上校,奇里基军区司令德尔锡斯上校,前工商部长罗尼奥尼、财政部长戈丁……”
  这时,拉沃亚崩着脸走进屋。诺列加盯着他,不由得站起来。
  “将军,”大使难过地说:“我不得不通知您,我接到教廷最新指示,要求您尽快离开大使馆。”
  “……”诺列加缄口无言。
  拉沃亚大使解释一阵,诺列加没吭一声。拉沃亚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将军,我还接到另一个指示。教皇已委派我与美国人和贵国新政府谈判,以找出交出您的最终办法。”
  诺列加震动了一下,痛苦地咬住嘴唇。
  拉沃亚大使又来过几次,劝诺列加。他建议诺列加体面地投降。因为教廷已经确认,诺列加既不是外交上的也不是政治上的难民,而是被指控犯有罪行的难民,显然不能去第三国,只能选择回巴拿马或美国。回巴拿马落入政敌之手,后果不堪设想。诺列加走投无路。只好确定向美军投降,这样安全些。
  诺列加“自愿”投降以前,提出三个条件。即让他身着军装向美国一位军官投降;让他打电话通知亲朋好友;在他被捕前,对他向美国投降的决定保密。
  美国同意这些条件,向诺列加保证,将对他进行“公正的审判”,不对他判以死刑。
   
五、在美国受审的外国最高领导人

  1990年元月3日下午8时44分,身穿将军服的诺列加耷拉着头,走出了大使馆。一群美军士兵立即围了上去,给诺列加带上了手铐。
  诺列加被直升机运到霍德华空军基地,在那里,美国司法部缉毒署的一位代表逮捕了他,多年追随山姆大叔的“马仔”诺列加如今成了阶下囚。
  下午9点,切尼给布什打了电话。40分钟以后,布什总统轻松地走进白宫新闻发布室,宣读一份声明:
  “8点44分,也是刚才。诺列加将军在巴拿马向我的军队投降。目前,巴拿马问题已基本解决。”
  “诺列加将军的被捕是‘正义事业’军事行动中一个具有重大意义的里程碑。美国完全遵照政治的、外交的和道德的原则使用自己的力量。……”
  ‘我想对那些受伤的军人和牺牲了亲人的家庭特别表示我们国家的感谢。他们是为一项崇高的事业而牺牲的,他们将永远活在人们的心中。”
  元月5日,鲍威尔飞到巴拿马来视察看望部队和军官们。
  第二天,在一个有记者在场的会议上,鲍威尔强调指出了这次行动的政治意义:“我们所完成的最为重要的使命是,我们把这个国家交给了它的人民。”
  这次军事行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巴拿马事件仍然不时出现在新闻节目中,新闻界不断报道出一些以前没有公开的东西。
  美国南方司令部元月中旬公布的初步死亡数字是:巴拿马军314人;巴拿马平民204人,美军23人。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新闻节目“60分钟”报道说,在冲突中,巴拿马平民死亡数字多达4000人。巴拿马和美国其他组织的调查表明,尽管南方司令部多算了巴拿马军人的死亡数字而低估了平民的死亡数,然而实际情况与这些数字出入不大。南方司令部公布的数字基本是可信的。
  1992年4月9日下午3点,身穿军服、佩戴4星将军肩章的巴拿马前总统诺列加将军,面无表情地出现在迈阿密的联邦地区法院。法官霍弗勒尔宣读了陪审团的裁决,认定诺列加犯有贩毒、诈骗、洗钱等8项罪状。
  这是历史上第一位在美国受审的外国最高领导人。
  1988年,诺列加就被迈阿密法院起诉,他被指控犯有向美国走私毒品等12项罪名。经过历时近两年、耗资2亿美元的调查、准备,迈阿密地方法院于1991年9月5日正式开庭审讯。经过7个月的审理,听取了79名证人作证,查看了700条证据,陪审团作出了裁决。
  陪审团的成员事后透露,他们是在考虑了国家的名誉之后才好不容易作出诺列加有罪的决定的。
  诺列加一案的审理,先是美国检查院的证人出庭作证,出庭的46名证人中,有26人是在押毒犯。他们被事先告知,如果能作证指控诺列加,可得到减刑和其他优待。被美国判刑135年的哥伦比亚大毒枭莱德尔因而被转移到条件较好的监狱,美国还出钱让其家属8人到美国与其相聚。
  美国国会众议院一个专门委员会在一份报告中说,美国政府同60名犯罪分子达成协议,为了让他们指控诺列加,有的给钱,有的减刑,有的办合法居留证,有的免交贩毒得来的钱。因此,这个委员会对审判的公正廉洁提出了质疑。
  美国行政当局声称对诺列加的定罪裁决是打击毒贩的一个重大胜利。但美国国内的一些法律专家就宣称,诺列加案似了未了,无论是在道义上还是法律程序上,审案过程都留下了一些颇有争议的问题:
  其一,诺列加落入美国人手中的经过极不寻常。诺列加与华盛顿之间的关系本来十分微妙。当1983年诺列加成为巴拿马实权人物时,他因美国军方和情报部门关系密切,但在80年代后半期两者矛盾开始加剧。
  诺列加被捕一事的合法性一直是人们争论的话题。一位同案被告律师迈克尔·奥凯恩曾称,诺列加将军虽不值得同情,但对他进行起诉的方式确实存在问题,对他的劫持也是违反国际法的。因此,在审讯中,诺列加的首席辩护律师鲁比诺从开庭至今一至抗辩美国法院是否有权审理此案,理由是,诺列加是在美军非法入侵巴拿马被非法抓获的“战俘”,而不是一般的“刑事犯”。但起诉人称,尽管诺是个显要被告。
  对他审讯则是一件“毒品案”。法官甚至裁定,辩护律师在审讯中不能提出美国起诉诺列加的“政治动机”。
  其二,此间一些刑法专家认为,美国政府部门在诺列加案审讯中采用的手段已经引起了争议。据报道,美政府为了让40多名贩毒分子或刑事犯出庭作证,与之达成减免徒刑等交易,以便利用罪犯的口供,说明诺列加同麦德林贩毒集团合作,通过巴拿马向美国运送毒品。因此,对诺列加定罪的证据不是直接而主要是间接证据。
  此外,美国政府还冻结了诺列加在国外的资产,使辩护律师缺少必要的经费从事比较充分的辩护活动。被告律师虽然引用美国反毒执法机构官员的信件,申诉诺列加曾协助美
  进行反毒战,却不得公开诺列加与美合作从事秘密活动的“保密文件”。凡此种种,都提出了一些引起争论的法律问题。
  诺列加案从1988年2月开始提出,至今已过5年,尽管目前审讯已告结束,但错综复杂的案情却难以使人相信此案已就此了结。
  诺列加被判处40年徒刑,这样等诺列加服完刑时,已是97岁的老人了——如果他能活到那时的话,诺列加在判决后称这是对他的“政治迫害”,表示不服判决,将向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上诉。但诺列加知道,他们不会判他无罪,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在美国迈阿密的一个小岛上,等待诺列加的是漫长的刑期。
  刚进小岛,诺列加不停地谩骂:“布什,你这棍棒主义!”
  这天,看守他的一个美国士兵递给他一张报纸。
  原来是张《华盛顿邮报》,那上面重申布什总统的一项决定:美国军队有合法的权力在海外逮捕贩毒分子、国际恐怖分子及其他逃犯……其中包括巴拿马上将诺列加。
  诺列加看完报纸,两眼直瞪瞪的,嗤嗤几下把报纸撕得粉碎,愤愤道:“真是以强凌弱!出兵动武,到他国捉拿自己认为该受审的人,这世界能安宁吗?能安宁吗?”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被战火洗劫的巴拿马城,满目疮痍,原国防军司令部只留下一片残垣断壁。巴拿马的警察部队被美军打散,全城陷入无政府状态,社会渣滓、监狱逃犯和各种歹徒乘机大肆抢劫,巴城70%的商店,包括一些有名的超级市场都遭到抢劫。
  就连巴拿马总统府、最高检察院也未能幸免。
  巴拿马人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奇耻大辱。
  随着时间的流逝,巴拿马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随着运河的正常开通,无数的美钞继续源源不断地流入美国人的口袋。
  但是,美国人没有想到,动武并不能一劳永逸的换取巴拿马的亲美和当地美国驻军的安宁和美国的利益。
  1992年6月11日,前往巴西参加世界环境与发展大会的布什在途中对巴拿马进行了访问,这是1989年12月美军入侵巴拿马以后,美国总统对巴拿马的首次访问。
  当得知布什要访问的消息后,几百名巴拿马学生在6月9日封锁了巴拿马城的主要街道以抗议布什访问巴拿马。
  巴拿马主要反对党民主革命党同日发表声明,反对布什来访
  6月10日,在巴拿马首都以北50公里的奇利夫雷镇,在近中午的时候,有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坐在一辆民用汽车上,向两名驻扎在巴拿马的、执行例行公事的美军士兵背部开了枪。
  司机被打死,同行的一名军士被击伤。
  五角大楼第二天说,美国南方司令部加强了安全措施并延长了宵禁时间,因为对在该国的美国人的威胁增加了。由于这种威胁增加,美国驻巴军民已得到了通知,外出应小心谨慎,不要到可能发生冲突的地区。
  就在布什到达巴拿马前几小时,应邀出席欢迎的近千名各界人士集中在市中心波拉斯广场。而抗议布什访问的示威者则在广场边点燃了汽车轮胎,并在附近设置路障。
  布什访问期间,巴拿马城军警密布,街上车辆稀少,商场停业、学校停课,呈现一片紧张气氛。尽管如此,仍有不少学生和市民在巴拿马城一些地区举行反美示威,他们设置路障,焚烧轮胎和高呼反对布什访问的口号。
  在这种情况下,布什被迫中断演讲,在美国警卫人员的簇拥下,前往美国一个空军基地,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有些恼怒,但又无可奈何。正如被他抓到美国的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诺列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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