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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泱泱帝国欲壑难填


   
一、走向军事大国的美利坚

  南北战争后,联邦军队进行了大规模复员工作。1865年5月,志愿部队人数为1034064名,到1866年11月就只剩下11043名。志愿部队解散之后,正规军仍被保留下来。国会在1866年7月批准和平时期的军队编制为54302人。在编制序列中还编有4个黑人步兵团、2个黑人骑兵团和1000名印第安侦察兵。在历史上,美军全部由白人组成。虽然这些黑人部队和印第安侦察兵仅是军队在和平时期的一种改革。
  为了给海外美国人的生命和财产,特别是通往海外市场的商路的畅行无阻提供保护,美国海军又恢复了战前的远洋巡逻制度。虽然在海军计划中,欧洲分舰队(其前身为地中海分舰队)常常是至高无上的,但其重要性已日渐下降。由于欧洲诸国的海军保证了地中海地区的稳定,美国就把其主要海军义务转向了拉丁美洲和亚洲,那里经常性的不安定局面,为执行“炮舰外交”提供了充分的用武之地。
  海军在那些地方镇压海盗,迎送外交官,让悬挂美国国旗的船只停下来验明国籍,为受到“野蛮人”威胁的传教士提供避难场所,撤退受到战争或流行疾病威胁的美国公民,以及派遣登路部队粉碎“野蛮部族”的反抗。
  陆军在战后曾为确保法国从墨西哥撤军而在得克萨斯进行过一次行动,此后就和海军一样,担负起传统任务。乘美国内战之机,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立奥地利的马克西米连大公为墨西哥皇帝,并派出军队给以扶持。对于这一做法,美国的外交抗议显得无能为力。内战结束后,政府派斯科菲尔德赴巴黎,要求法国撤军,并在遣散志愿部队之前从得克萨斯动员了5.2万人的部队来声援这一要求。法国人在墨西哥陷入了持久的游击战,普鲁士又在欧洲虎视眈眈,而且统一起来的美国也显示了强大的军事威力,面对这一切,拿破仑于1867年撤出了墨西哥。
  正规军被重新部署到西部,因为他们发现印第安战争正席卷着西部大平原。
  早在1861年,当正规军向东进发时,担负边界保安的任务就留给了西部各州和地区的民兵组织和志愿部队。这些平民士兵对印第安人往往不分敌友,滥杀无辜,印第安人与白人之间的冲突随之又一次激化。
  最严重的一次事件是1864年的“桑德·克里克战役”,科罗拉多的志愿民兵们袭击了“黑凯特尔”的南切延内村。“黑凯特尔”人在他们的圆锥形帐篷上升起了美国国旗和白旗以示求和,但仍未能逃脱被白人屠杀的命运,200名切延内人惨遭杀害,其中多为妇孺。一位目击者描述,印第安人“被剥去头皮,脑浆迸裂;士兵们手持刺刀将妇女开膛破肚,用棍棒殴打幼儿,枪击他们的头部,打得脑浆四溢,还惨无人道地肢解他们的尸体。”
  1865年,政府签署了一系列印第安条约,西部呈现出暂时的太平景象,但随着金银矿藏的发现,《宅地法》的实施以及铁路的建设,虽处于内战时期,移民进程仍大大加快。印第安人拥有永久边界的梦想在渴望获得土地的人和淘金狂洪水般的冲击下破灭了。
  政府提出了将印第安人集中到保护地的政策,印第安人的游牧生活方式被否定。这一政策遭到印第安各部族的群起反抗,美国陆军便动用武力迫使他们就范。
  但陆军的征服行动并不顺利。地形、干旱、严寒和距离带来的困难使得作战如同下地狱。这些美国兵都是按照欧洲式的战术章法进行训练的,对于印第安人往往束手无策。
  在东部,印第安人徒步行动,而在西部,他们都骑矮种马,从而有了更大的机动性。西部印第安人既无城可守,又无辎重车队的拖累,而且具有不可思议的野外生存能力,这一切使他们成为游击战的行家里手。他们神出鬼没,善打伏击,似乎无所不在,却又无踪可寻,而且从不打阵地战。
  对此,美国采用了分进合击的方式,同时向一个地区派遣几路人马,偶尔有可能迫使印第安人正面交锋,另外就是对印第安人的固定营地发动残酷的扫荡战。
  1866年到1890年对印第安人的战争包括了大量的驱逐战和小冲突,最终平息了印第安人的抵抗。
  征服印第安人是美军历史上一个时代的结束。自美军第1团建立之日起,与印第安人的作战就是它的基本任务。
  这时的美国开始致力于武装力量的现代化进程。一支支用蒸汽机及钢铁装备起来的“新式海军”的军舰陆续下水,驶入大海。
  切斯特·阿瑟总统对国会表示:“国家的安全、经济和荣誉都需要我们全面振兴海军。”国会批准了建造2艘钢壳巡洋
  舰的法案,同时限制对现有船只的修理,以确保“旧式海军”尽快退役,并批准海军部长建立一个顾问委员会。
  该委员会建议建造4艘钢壳巡洋舰和1艘通信快艇。国会从1883年的海军预算案中砍掉了一艘巡洋舰,只为装甲巡洋“亚特兰大”号、“波士顿”号、“芝加哥”号、“大西洋”号和快艇“海豚”号拨款。
  1884年到1889年期间,国会批准再造8艘装甲巡洋舰、3艘非装甲巡洋舰、6艘钢制炮艇、3艘重装甲巡洋舰以及几艘低舷铁甲舰。
  19世纪90年代初,海军部长本杰明·特雷西曾说:“海洋将是未来霸主的宝座,像太阳必然要升起那样,我们一定要确确实实地统治海洋!”要实现这一切,美国需要海外基地以及一支强大的海军。他建议为太平洋舰队建造8艘战列舰,为大西洋舰队建造12艘。战列舰是一个新的起点,一个力争夺取制海权这一新的海上战略的起点。
  1892年,国会批准建造“衣阿华”号,1895年批准再造2艘战列舰,1896年又批准了3艘。特雷西不仅把战列舰引入海军,而且还在1889年组编了“机动分舰队”,这是集中使用的战斗舰队的前身。
  1897年,德国总参谋部出版了一份世界军队概况。虽然这份报告详细介绍了诸如葡萄牙和黑山(今南斯拉夫境内)这类强国,但它却把美国陆军排除在外。德国的作法自有其道理。与欧洲各国军队相比,美国2.8万名官兵的军队在实战上根本不值一提。然而,如果说,欧洲人可以毫无顾忌地藐视美国陆军,对美国海军却当另眼看待了。到1898年,海军已拥有4艘一级战列舰(还有5艘正在建造中),2艘2级战列舰,2艘重装甲巡洋舰,以及10多艘装甲巡洋舰。美国海军正以一个世界性海上力量的面貌崭露头角。
   
二、“缅因”号在黑夜中沉没

  1898年2月15日夜晚,一名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号手在停泊在哈瓦那港口的“缅因”号军舰上吹起了熄灯号,该舰自1月底以来,就一直停在那里了。当号声消逝在寂静的夜幕之中时,舰长查尔斯·西格斯比上校刚写完一封信,就在他伸手取信封时,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夹杂着撕裂和碰撞的轰鸣声震撼了这艘军舰,它颤抖地向左舷倾斜,沉没在泥水之中。舰上354名官兵中有266人在这次爆炸中丧生。
  这一事件是如何造成的?无人知晓,但是这一事件使本已十分紧张的美国和西班牙的关系更加充满了火药味,美国和西班牙的战争处于一触即发之势。
  19世纪末年,列强已将世界领土瓜分殆尽。但由于列强们的发展有早有晚,快慢不一,后起之“秀”们便要觊觎别国先前已占领的地盘,从他人口中夺食,重新瓜分。美国和西班牙的这场战争便是美国重新瓜分西班牙殖民地的战争。
  美西两国关系的恶化发端于古巴革命,由马克西莫·戈梅兹领导的革命军依靠游击战和破坏岛上经济的方法来驱赶西班牙人。戈梅兹最终认识到,要么西班牙让其独立,要么美国站在起义者一边进行干涉,二者必居其一。但是西班牙不能容忍它在美洲最后一个殖民地获得独立,因此源源不断地向这个海岛增兵。而且西班牙政府还将绰号“屠夫”的魏勒尔将军派往古巴。这“屠夫”在古巴大行“集中制度”,将农村人口全部赶往指定的城镇和地区,使西班牙军队可以有条不紊地破坏乡村。魏勒尔期望起义者会由于缺少粮食、兵源和有关敌方行动的及时情报而被迫投降。
  美国人对这场残酷的战争日益关注。这场战争破坏了古巴与美国的贸易,威胁着美国人在那里的投资,它不仅触及了美国人的心灵,而且也触及了他们的钱包。
  1895年夏美国政府宣布保持中立,引起国会议员的不满。洛奇在国会演说时说:“我们在该岛具有极大的直接金融利益,而这些利益却正遭受损害。若是将古巴解放,于美国便是个巨大的市场,可用免税手段在那里为美国资本提供一个机会。再者,我们尚有更为广泛的政治利益,也与古巴的命运紧密相关。这样一个大岛正好与墨西哥湾遥遥相对,全然控制着海湾,还控制着海湾与我国北部、东部各州的商事往来的必经航道,且又横亘于通向尼加拉瓜运河的航线上,故此,这古巴不管是径直控制在我们手中,在友好之邦手中,在其自家人民手中,抑或是因利害相关与感恩戴德依附于我们,于美国之商事、安全与和平,它均是一个大屏障。”
  1896年恰值美国大选之年,共和党便借竞选之机指责民主党懦弱无力,结果共和党的麦金莱当选总统。
  美国的中立政策实施起来困难重重,而且保持海岸巡逻和处置违禁者所花费的代价也十分可观。共和党政府上台后,便设法寻找口实,以便师出有名,去干预古巴事务。
  也是无巧不成书。1897年年底时,西班牙马德里《先驱报》的编辑卡纳莱哈斯来到古巴首都哈瓦那访问。西班牙驻美公使因与此人是旧交,便致信问候。他不该在私信之中言及公事,在提到美国总统麦金莱时,信手写下了自己的印象,说麦金莱总统喜欢“哗众取宠”,是一个“自命不凡的政客”。
  卡纳莱哈斯见信后,也只付之一笑,并未在意。但却不知何故,此信竟落于他人之手,且又鬼使神差地落入了美国人手中。于是,《纽约日报》便在1898年2月9日将其披诸报端。
  美国立刻舆论大哗,一个外国驻美使节竟如此无礼,胆敢侮辱总统,这还了得!此事刚一传扬,公使自知一招不慎闯下大祸,引咎辞职。西班牙政府也连忙出具文书,向美国道歉。一星期后又发生了本回开头提到的“缅因”号沉没事件。虽然军舰内部的一次意外爆炸也可能毁坏这艘军舰,但是许多美国人都把这一灾难归罪于西班牙。
  美国虽无真凭实据,但却一口咬定炸船之事乃是西班牙人所为,西班牙政府百口难辩。美国报刊纷起喧嚣:“记住缅因号事件!”“叫西班牙见鬼去吧!”
  到了3月底,美国向西班牙发出最后通牒,要西班牙与古巴起义军订立停战协定,且须立即废止“集中制度”。限其两日之内必须答复。西班牙政府被逼无奈,只得答应。
  西班牙知美国决难善罢甘休,请欧洲各国出面调停。4月7日,德、英、法、俄、意、奥等六国驻美公使照会美国,劝说美国最好是和平了结古巴之事,但遭美婉拒。
  待4月19日国会两院批准总统有调动陆海军的大权后,美西战争便爆发了。
  西班牙在军事上和心理上都没有为战争作好准备。它拥有一支强大的陆军:有15万正规军驻扎在古巴,3000人在波多黎各,2万人在菲律宾,其余15万人驻在国内,但这些数字并不可靠。与古巴和菲律宾艰苦的作战,以及热带疾病令人衰弱不堪的折磨使殖民地部队受到很大的削弱。而且,除非西班牙能控制海洋,否则,国内的部队根本无法向外部署。
  它的海军规模不大,舰只又年久失修,并且还缺少训练有素的船员。
  美国备战的最初战略原则是:战争将主要是海战,只辅以少量的陆军行动。海军应摧毁敌方的海军分舰队和商船队,并且炮轰或封锁西班牙的城市和殖民地。虽然几乎每个人都认为陆军应派遣少量部队去帮助古巴人,但没人指望会派遣大规模的远征军去入侵西班牙或占领它的殖民地。陆军的首要任务大概是进入海岸防御工事以防敌人可能的袭击。
  陆军部设想,一旦海军控制了加勒比海,它将派遣一支小部队在古巴建立一处滩头阵地,或许还将派遣更少的部队去攻击西班牙的其它领地。如果这些措施未能促成和平,那么,陆军可能会派5万人去攻击哈瓦那。
  美国制定了一份对西班牙的作战计划,主要设想是,战争应使古巴获得独立,美国不期望获得大片的领土,制海权将决定战争的结局。战争的主要目标应当是在古巴本岛和周围的西班牙部队,进攻菲律宾和波多黎各应是第二位的。只有海军在大西洋取得控制权,才有可能派出远征军。
  将海军共划成五个部队:由乔治·杜威率领的亚洲分舰队在香港作好准备。一支北方巡逻分舰队守护着缅因州和特拉华海角之间的水域,海军辅助部队守卫着各个港口。一个由施莱率领的以汉普顿锚地为基地的“飞行中队”为东海岸提供进一步的保护。北大西洋分舰队的主力在威廉·桑普森的率领下停泊在基韦斯特。为了防止西班牙再对古巴岛上集结的规模最大的部队进行补给和增援,桑普森于4月23日开始封锁古巴,基本重点是哈瓦那、西北海岸的其他要点和南岸的西恩富戈斯。
   
三、美国宣而不战另有所图

  美西因古巴之事而宣战,但在将近两个月内却是宣而不战,只见军队调动,不见双方交锋,让人觉得奇怪。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双方军队实地里早已在亚洲交上手了,而且打得极为激烈。
  原来,美国的野心远不止于古巴,还瞄准了西班牙在亚洲最大的殖民地菲律宾。早在对西班牙宣战前两个月,代理海军部长罗斯福便已下令给美国驻亚洲舰队司令杜威,让他将舰队集结香港,作好战斗准备。4月25日,杜威又接到命令,让他率舰去攻击驻菲律宾的西班牙舰队。
  杜威立刻拔锚起航,将舰队带到大鹏湾下碇,要在那里等候一个人。那人名叫威廉斯,是美国驻马尼拉的总领事。他们事先已约好,由威廉斯查明西班牙舰队的情况,然后前往
  大鹏湾告诉杜威
  4月27日,威廉斯果真来到,将情报告诉杜威。杜威心中有了底,立即命令舰队起航,直奔马尼拉湾驶去。
  杜威率舰队于5月1日拂晓前驶入马尼拉湾。他的分舰队的火力要比停泊在甲米地海军基地外的蒙托霍的舰队的火力强大得多。天刚破晓,杜威就下令射击。他的亚洲分舰队像进行海军检阅一样,在几小时内就轻而易举地摧毁了西班牙在太平洋的海上力量。第二天。甲米地守备部队投降,但西班牙部队仍然占据着马尼拉和菲律宾的其他地区。
  就在美国全国都沉浸在对杜威的英雄壮举的狂热崇拜之中的时候,战略的重点又从远东转移到了加勒比海。在那里也同在菲律宾一样,海军的行动为陆军的作战活动铺平了道路
  4月29日,西班牙海军上将塞维拉率西班牙舰队离开佛得角群岛向西行驶。北大西洋分舰队司令桑普森认为塞维拉可能是驶向圣·胡安,于是就率他的分舰队主力向那里行进。
  但是,塞维拉在获悉桑普森的动向后,先绕道马提尼克岛和
  库拉索岛,然后进入圣地亚哥港
  6月1日,桑普森海军分舰队已经和“飞行中队”一起封锁了圣多亚哥港。虽然已是瓮中之鳖,但塞维拉的舰队本身仍构成了对美国陆地和海上作战活动的障碍,因为美军还必须防止他们漏网逃脱。由于奉命不得冒险动用装甲舰艇去对付陆地上的炮台,桑普森无法进入港口去进攻塞维拉。西班牙堡垒守护着港口的入口,两排电动水雷封锁着航道,而且航道曲折多弯,船只只能单行驶入。
  另一个选择是在航道上自沉一艘船,使西班牙人无法逃脱。桑普森对这个办法作过尝试,但却未成功。第三种行动方案是依靠陆军的援助,海军已就此提出了要求。如果舰队占领了那些堡垒,海军就可以扫雷并冒险驶入海港。在等待陆军到来的同时,海军严密地封锁着海港。为了在附近建立一个装煤基地,桑普森派了1个营的海军陆战队去占领关塔那摩湾。在80名古巴起义军的帮助下,陆战队经过4天的零星战斗,于6月中旬占领了它。
  这是美国人在古巴土地上打的第一仗。
  在收到海军的要求之前,陆军的战略计划包括了两个发展阶段。初期的战略是向古巴人提供补给并对西班牙人进行小规模的袭击以骚扰他们。4月29日,陆军部命令威廉·谢夫特少将担任第5军的指挥官,他打算在古巴南部组织一次短促的武装侦察,并向戈梅兹运送武器和给养。但是,塞维拉已从佛得角启程的消息迫使他们撤消了这次侦察。
  陆军第二阶段的战略重点是古巴的北海岸。由于急于向西班牙施加压力,麦金莱便在5月2日召开的白宫会议上建议,在6月中旬之前派5万人进攻哈瓦那而不必考虑雨季造
  成的影响
  6月7日,麦金莱命令谢夫特率军出发。第二天,就在远征队即将启程时,陆军部的一份急电终止了这一行动。一份错误的报告说,在古巴附近出现了两艘西班牙战舰,结果虚惊一场。6月14日,船队终于启程。虽然预计远征队应有2.5万人,但实际上还不到1.7万人。
  在古巴人和海军的援助下,远征队于6月22日和23日在代基里和西波内登陆。
  谢夫特和桑普森对远征的目标存在分歧,桑普森把它看成是一个旨在占领海港入口处炮台的有限行动,而谢夫特手中的命令却授权他可以在攻击堡垒或奔赴圣地亚哥两者之间相机行事。命令上列出了两次归他指挥的任务:消灭西班牙的守备部队和援助海军对付塞维拉。谢夫特从命令的字里行间看出陆军部希望他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地面战役,并把圣地亚哥作为他的目标,所以,他一登陆,就根本不顾及海军,而是沿着西波内至圣地亚哥的一条路斜着插入内地。
  西波内3英里外,1500名西班牙人占据着拉斯瓜斯马斯,这是通往圣地亚哥途中的一个战略隘口。6月24日,约瑟夫·惠勒率领1000人进攻这个阵地。经过一场激战,西班牙人被“打跑”了。美国人丝毫不知道,实际上西班牙人早已撤退了。控制了拉斯瓜斯马斯,陆军就可到达圣地亚哥附近的塞维拉。
  在拉斯瓜斯马斯战役之后,谢夫特原打算停一段时间,以便为最后的进攻作准备,但形势迫使他必须速战速决。6月28日,他获悉西班牙的援军已经突破古巴掩护部队的防线,不
  久将抵达圣地亚哥。谢夫特决定提前发动进攻
  7月1日这天,谢夫特的部队进攻了圣地亚哥东北的一个小村子埃尔卡内和该市东部沿圣地亚哥公路延伸的圣胡安高地。路的北面是凯特尔山,南面是圣胡安山,两山夹道而立。虽然敌人的阵地处在桑普森海军大炮的射程之内,但谢夫特并没有请这位海军将领给予火力支援。
  谢夫特的进攻计划从一开始就乱了套。部队进入阵地时行动迟缓,而且包括谢夫特在内的一些高级指挥官重病在身,不能参战。埃尔卡内的500名守军与5000名美国人整整纠缠了一天的时间,而不是谢夫特预料的2个小时。原来设想在攻克埃尔卡内后就进攻高地,但该计划很晚才开始执行,并且没有得到埃尔卡内交战的那个师的支援。
  指定突击高地的2个师部署在丛林地带,忍受着恼人的炮火,致使多人伤亡,打击了部队的士气。在仰攻凯特尔山和圣胡安山的战斗中并没有旌旗招展、杀声震天的传奇式的冲锋场面。几个勇士率先冲进毛瑟枪的弹雨之中,子弹击中人体时发出了“嚓嘎”的声音。在这些勇士后面是呈扇形展开的两排散兵线,他们把人数上大大处于劣势的守军赶出了高地。
  许多官兵都认为,埃尔卡内和圣胡安高地战役把第5军带到了灾难的边缘。
  美国人在顺利登陆和在拉斯瓜斯马斯轻而易举地取胜之后,便以为西班牙人不堪一击。可7月1日的战役却证明事实恰恰相反,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的敌军,在一天的大部分时间内却顶住了陆军最精锐的军,造成了1385人的伤亡。美国人最终虽然赢了,但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谢夫特认为形势严峻,遂电告华盛顿说,他正在考虑撤到一个可以从铁路提供给养的地方。这位第5军司令对自己的困难忧心忡忡,却没有看出对方的处境更为糟糕。在与起义军打了三年仗之后,西班牙600人的伤亡是一个严重的损
  失。由于缺少弹药、食品和水,圣地亚哥的守军行将崩溃
  7月3日,也就是谢夫特发出那份令人惊恐万状的电报的当天,局势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首先,古巴的西班牙总督确信圣地亚哥将停止抵抗,便命令塞维拉突围,拒绝投降。
  塞维拉逃跑的企图使进行封锁的海军分舰队大为吃惊,因为当时他们并未处于齐装满员的状态,而且施莱只是代理指挥。
  1艘巡洋舰载着桑普森驶往西波内与谢夫特磋商,其他舰只正在关塔那摩补充燃料。尽管如此,施莱的舷炮齐射重量仍是塞维拉的3倍,美国人轻而易举地消灭了敌人的分舰队。
  西班牙在杜威获胜后,派遣卡马拉驶向菲律宾。卡马拉的部队拥有1艘战列舰和1艘装甲巡洋舰,这对于美国的亚洲海军分舰队将是一个严峻的挑战。由于美海军所有的战列舰和装甲巡洋舰都在加勒比海游弋,海军部命令2艘重型装甲舰自西海岸赶赴马尼拉。但是,战略家们仍担心它能否将卡马拉打到菲律宾去。海军部还从桑普森舰队中抽调舰只组织东部海军中队,去追赶卡马拉,或通过进攻西班牙海岸的
  方式,迫使他返航,结果,西班牙政府召回了卡马拉
  7月3日,尽管谢夫特有撤退的打算,但他仍大胆地要求圣地亚哥守军投降,接替负伤的利厄斯的乔斯·托拉尔将军拒不投降,但表示愿意作进一步的讨论。
  在谢夫特与托拉尔为期两周的谈判期间,桑普森和谢夫特之间的敌对状态也降到了最低点。谈判取得了突破,托拉尔于7月17日正式投降。由于他下令手下的部队全部投降,西班牙在古巴东部的抵抗活动就此结束。
   
四、老牌殖民帝国败下阵来

  在托拉尔投降后的第二天,陆军部就授权迈尔斯发起他期待已久的对波多黎各的入侵。他于7月21日启程。4天后在瓜尼卡登陆,并于8月9日对圣胡安发动了四路围攻。这次与谢夫特的仓促出兵截然不同,迈尔斯的部队拥有充足的后勤支援,并且几乎未遇抵抗。圣地亚哥发生的事件已动摇了敌人抵抗的决心,波多黎各的民兵三五成群地开小差,市民们箪食壶浆,与迈尔斯积极合作。在迈尔斯接到8月12日电报通知他美国和西班牙已签署和平协议之前,美国人在6次小规模交战中有41人伤亡。
  美国政府派遣包括正规军在内的2万人组织的远征军前往马尼拉,这支远征军被称为第8军,它在旧金山集中并且井然有序地开往马尼拉。
  这支远征军的第1梯队于5月25日出发,途中占领了西班牙所属的马里亚纳群岛中的关岛,然后于6月30日抵达甲米地。另一梯队于6月15日启程,第2梯队在月底出发,还有2个梯队在7月动身。
  菲律宾军队起源于1896年开始的反对西班牙的革命,这与古巴的起义军有异曲同工之处。西班牙人已经迫使革命领导人埃米略·阿吉纳多背井离乡,去过流亡生活,但受到杜威和美国驻香港及新加坡领事的鼓励后,他又返回祖国。他整编了部队,不久便控制了菲律宾的大部分国土,包围了马尼拉,还发表了独立宣言,建立了一个美国式的菲律宾共和国——所有这一切都是在美国部队抵达之前就已完成了的。
  杜威和第8军指挥官梅里特都接到指示,避免与起义分子搞纠缠不清的联盟,因为“这将使我们有责任在未来来维持他们的事业”。阿吉纳多最初把美国人看成朋友,但随着士兵的到来,美国官员们又拒不承认他的政府,致使他怀疑美国可能要吞并这一群岛。
  马尼拉“战役”加剧了美国人和菲律宾人之间的紧张关系。由于知道任何抵抗都毫无用处,西班牙的耀得尼斯总督与杜威和梅里特进行了谈判,打算在一次能保全耀德尼斯的名声和西班牙荣誉的假打假战之后使马尼拉投降。他的部队将只防守外围的壕沟和碉堡,而不在城内设防,并且不使用他们的重炮。作为交换条件,美国人同意不用海军炮火轰击马尼拉,并且不让菲律宾人进入城市,因为耀德尼斯害怕他们可能会对西班牙过去的暴行进行报复。
  这场戏演得十分精彩。一些战斗沿着外围防御工事打响了,但是西班牙人造成的麻烦比被出卖的起义军还小。当菲律宾人自发地参加进攻并占领几个郊区时,严重的冲突来临了。然而双方都想避免公开决裂,入夜,美国人控制了这个城市的绝大部分地区。但是,他们又枪口朝外,被要求共同占领的愤怒的菲律宾人包围起来。
  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西班牙政府于7月18日恳请法国出面调停,愿与美国议和。法国便命驻美大使探询华盛顿方面的意见。美国于7月30日答复说,若要议和,西班牙必须把古巴完全放弃;将波多黎各,以及在马里亚纳群岛中分拨出一个岛屿,割让给美国,以抵消美国的军费和居住在古巴的美国人的损失;在菲律宾归属未定下来之前,美军占领马尼拉及其港湾。西班牙几经讨价还价,美国人只是不依,无
  奈只得忍痛答应
  8月12日,西班牙委托法国驻美大使代表它与美国订立了停战协议。10月1日,双方在巴黎开始举行和谈。
  在停战协议中,并未明确菲律宾的归属问题,是因为政府与国会之间对这个问题存在分歧。美国并非不愿吞并菲律宾,只是考虑到菲律宾地处远东,太过于遥远,很难将其划为美国的一个州。所以国务院、海军部等都认为只占有马尼拉及几处海军基地,对美国最有利。因为这个缘故,在巴黎开始和谈时,美国只提出割让吕宋岛。谁知其他列强知道后,也纷纷要伸手瓜分,英、德、日等国都表示要占据菲律宾地盘。
  美国政府一见这种情况,立刻妒火中烧,心想:“是我出力打败西班牙,怎忍外人从中分肥?与其如此,莫若全归我有!”于是,麦金莱总统命国务卿电告在巴黎的和谈代表,务必要把菲律宾全部拿到美国手中。
  西班牙所剩殖民地中只有菲律宾最大,自然难以割舍。美国人表示可以付给西班牙2000万美元,西班牙自知不同意也得同意。于是,双方签订了合约。西班牙把古巴、波多黎各、西印度群岛中的西属各岛、马里亚纳群岛中的关岛、整个菲律宾群岛,全部割让给了美国,而美国只付了2000万美元。
  这时的美国已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殖民帝国。
  一个美国人得意洋洋地说道:“历史上还没有任何战争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以如此小的损失,取得如此辉煌的成果。”
  在美西战争之中,美国还顺势占有了夏威夷群岛,将其并入美国版图。与西班牙订立和约后,美军大举出动,进剿菲律宾要求独立的起义军,于1902年将起义军镇压,菲律宾成了美国殖民地。
  在古巴,西班牙人于1899年悲凄凄地撤了出去,只带走了400年前葬在此地的哥伦布的遗骸。美国则因一向声称援助古巴“独立”,此时也不便实行吞并,便于1901年监督古巴选出制宪议会,制定宪法。美国国会则强加给古巴宪法一个“修正案”,规定美国“为保护古巴独立”,必须之时可“有权对古巴进行干预”;古巴对外缔约,出让领土,举借外债,均须先征得美国认可;美国有权在古巴购进土地。因为这些原因,虽然古巴也于1902年建起了共和国,美军也撤了出去,但实际上依然是美国的附属国。美国还长年租借了关塔那摩与翁达湾当作海军基地。
  美西战争使西班牙在拉丁美洲和太平洋上的最后几处殖民地也丢失了,老牌帝国终于在后起强国的重新瓜分中败下阵来。美国得势,从此重新瓜分之举益加猖狂起来。
   
五、美国军事力量的崛起

  美西战争后,美国军事政策的基石仍旧是保卫美国。美国并不十分担心来自陆上的入侵,因为它和英国的关系和睦,这就意味着加拿大边界是无需超出正常的治安警戒。
  墨西哥在1910年前一直由一位友好的独裁者波菲里奥·迪亚兹统治,他的政府垮台时,墨西哥的军队也随之土崩瓦解了。
  美国面临的主要威胁都是来自海上,最严重的威胁是一个大国发起的海上攻击,也许还伴随着有限的地面作战,来夺取像旧金山或纽约那样的美国主要海港,然后占领这个城市作为外交筹码。
  鉴于特定的地理条件,美国的决策者们对新归附的夏威夷岛、巴拿马地峡以及不稳定的加勒比海国家感到担忧。由
  于阿拉斯加的气候和地形对外国寻求基地的企图缺乏吸引力,决策者们认为它相对安全一些。
  于是,保卫美国本土似乎主要依赖于采取迅速的军事行动的能力,以便保卫夏威夷、运河区和波多黎各,或者先发制人,打败任何试图在维尔京群岛、古巴、海地和多米尼加共和国这样的地方建立新军事存在的外国势力。美国政府最终认定,采取超国境的军事行动(不管是有限的行动或是将会演变为一场全面战争的序幕)需要有更多、更有效的正规部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美国最关注的防务政策问题之一就是创建一支能派往境外的第一类预备役部队。
  西奥多·罗斯福总统于1907—1910年派出美国“白色大舰队”进行戏剧性的环球巡航。尽管这次航行对解决美国与日本的争端及满足总统提出的建设更多战列舰的要求具有一定的意义,但它更具有象征意义。虽然美国的16艘战列舰并未打出这样的旗帜,但它们向世界发出的信号已是再清楚不过了:美国作为一个世界海军强国的时代已经到来,它把作
  战舰队看作是国家的第一道防线和强权外交的主要军事工具。
  罗斯福执政期间,国会通常批准一年至少建造2艘新战列舰。这时期的战列舰变得越来越大、杀伤力越来越强、价格也越来越昂贵。在吨位上,美国战列舰在本世纪开始时为1万—1.5万吨级,但到1914年已达到3.1万吨级;每艘造价也从500万美元剧增至1500—2000万美元。由于燃料舱容增大(开始是装煤,后来是装油),舰只有了越洋活动的能力。舰上主炮的数量和口径都有所扩大,直到标准的战列舰都配备了10或12门口径为12或14英寸的大炮;大型的舰炮队既增加了舰舷的重量,也将射程从6000码提高到2万码。
  鉴于当代技术发展的成果为所有海上强国所共享,美国的造舰计划也因其逐渐过时和相对效能低下而存在着普遍的不安全感。当1906年大英帝国的第一艘真正全部巨炮型的主力舰“无畏”号下水时,这种不安全感更强了。“无畏”号在速度、火力和装甲方面都有明显改进,它加快了海军军备竞赛的步伐。
  海军分析人员把战列舰分成“无畏”号之前和“无畏”号之后两大类。美国在1906年就转向全部巨炮型的舰只,现在更加快了步伐。1914年,美国舰队宣称拥有14艘“无畏”号之后级别的战列舰。
  尽管如此,战列舰本身还是暴露出不少令人不安的技术缺陷,“白色大舰队”看上去威风凛凛,但其效能却是银样蜡枪头。舰体上的装甲板经常位置过低,炮塔防护薄弱。舰船缺少干舷,这意味着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很难操纵较低的炮塔,也很难使舰炮瞄准目标。炮塔没有有效的档板使燃烧的碎片不致掉到下层的火药库上。美国战列舰在1904年至1906年发生的灾难性爆炸事件引起了要求海军改革的轩然大波,并一度威胁到西奥多·罗斯福的造舰计划。
  另外,按既定的战争计划来衡量,海军在美国本土的基地太多,而在海外的基地太少。依照传统,海军主要基地应有能彻底检修战列舰所必不可少的干船坞、机械设备和车间。
  按照这个标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美国本土有10个主要基地,而规模更大的英国皇家海军在本土只有6个。
  海军在国外寻找基地的做法尽管困难不少,但最终还是
  在吕宋岛西岸的苏比克湾和马尼拉湾甲米地建立了基地,1909年又在夏威夷瓦胡岛珍珠港修建太平洋主要基地。
  鉴于加勒比非常靠近大西洋沿岸的海军造船厂,没有必要再建造主要基地,海军便在那里建设一个能在战时支援对英国或德国作战的作战基地和海军站系统。虽然美国有权在古巴修建2个基地,但它实际上只在孤立的关塔那摩湾修建了一个基地,在哈瓦那再建一个基地的计划由于外交官们认为太富有挑衅性而遭到否决。外交上的考虑还使在海地和圣多明各修基地的计划半途夭折。美国1899年吞并波多黎各、1915年吞并维尔京群岛,使美国可以无拘无束地进入东加勒比海的基地。
  随着潜艇的诞生和飞机的发明,美国军方敏锐地认识到,未来的海战也许会发生在大海的上空和水下。而不仅仅是海面的战列舰队之间的决斗。尽管第一批潜艇在18世纪末期以试验的形式初露头角。在1864年美国内战期间,潜艇首次成功地攻击了一艘军舰,但直到1900年海军才将其第一艘潜艇编入现役。
  因为潜艇(更恰当地说,是“可潜入水中”的船)是近海防御的一种极有吸引力的武器,海军的保守主义势力在这方面并未从中作梗。困难在很大程度上是来自技术方面的,主要是研制功率足够的动力设备和鱼雷。到1914年,美国海军已拥有34艘潜艇,其中12艘是现代化的柴油动力潜艇,排水量为500吨至700吨。在当时,美国是世界第四潜艇大国。
  1911年,当一名文职试飞员前一年成功地从一艘军舰上起飞了一架飞机后,国会拨给海军2.5万美元供它研制首批3架试验飞机。使用浮筒和起重机,飞机也可以被收回。不过,“水上飞机”部队因其自身的昂贵而发展缓慢,驾驶员的培训、基地以及支援设施的建设都要花钱,而海军计划人员和国会都不愿支付这笔开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海军只有8架飞机和13名飞行军官。
  1898年至1917年期间,美国海军增强了与任何其它大国舰队作战的能力,但其前提只能是舰队决战要在靠近美国本地海军基地的赤道以北海区进行。
  尽管美国在对西班牙的战争中获得了胜利,但对美陆军来说虽胜犹败,因为它将美国地面部队政策的全部缺陷暴露无遗,并且戏剧性地表现出了正规军和各州民兵(或称国民警卫队)制度上固有的弱点。但到1917年,改革运动使美国地面部队政策发生了根本变化。
  陆军部长伊莱休·鲁特在陆军军官顾问组成的一个精干小组协助下,领导了这次改革运动。鲁特上任伊始即接受了军事职业主义的基本概念:“建立陆军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战争。”这句格言成了地面部队改革的基本准则。
  鲁特很快就懂得了陆军部必须变成一个决策的一元化中心而不是陆军部队办公室、总司令办公室和各行政、技术和后勤部、局三足鼎立、互相倾轧的联盟。比较理想的模式便是德国的大总参谋部。这种参谋部由作战军官控制,能为总统和陆军部长在立法和制定政策方面提供咨询,对各部、局工作进行监督并指导部队训练。
  鲁特一路过关斩将,朝着建立参谋部的目标前进。直到国会在1903年的《参谋部法》中有限制地批准了这个机构。
  参谋部一经建立,即给陆军战时动员组织的改进带来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参谋部所做的工作包括:改进军官教育、野外演习、应急计划、情报搜集与分析、战术编组和理论上的动员计划等。
  随着军事技术的发展,美国陆军也进入了一个新时代。在军械方面,改进了冶金术、机床和化工使小型武器和火炮能将射程、发射速率和精确度提高3倍。美国陆军采用了斯普林菲尔德M1903式步枪和M1902式3英寸火炮,跟上了发展步伐。大炮也有了能与法国75毫米炮(欧洲最新野战炮)相媲美的炮弹、反后坐机械装置和光学瞄准器。1905年陆军开设了第一家生产最先进无烟火药的工厂。军械部还试验了各式各样的机枪。后来,正是这些勃朗宁式、马克沁式和刘
  易斯式机枪把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西部战线变成了一个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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